乐团老师表示他们只收到一份乐谱,就是最初版,现在让人现学也有点太赶了。我跟宋亚轩商量,如果就按照这个版本去唱行不行,被他果断拒绝了。
虽然宋亚轩没有明说,但我也看出他希望把贺峻霖编写的那段带上舞台。
我心中突然有个想法,可是太过冒险,此时宋亚轩已经要被安排去化妆,他没有彩排的机会了,或许就要这样硬着头皮上场。我不确定我的决策是否正确,但总有种直觉告诉我:我要解决问题,我要做这件事。
于是在一阵纠结和挣扎过后,我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电话中的忙音听的人心中发慌。
贺峻霖喂?
江荔你在哪?有空吗?
贺峻霖我在家呢,有空啊,怎么了?
我连忙把今天所遭遇的一股脑告诉了贺峻霖,并重点强调了弄错乐谱的事。
江荔亚轩他说那段是你写的,只有你能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我的心仿佛也跟着静音。
贺峻霖发个定位给我。
贺峻霖的回复像是突然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但担忧和顾虑也接踵而至。
尽管贺峻霖对乐谱足够熟悉,但他没有经过彩排,没有和宋亚轩进行过合练,就要面对这么大的舞台,完成在整首歌曲中最有难度的一段演奏,这不仅仅是技术的考验,也是胆量的考验。
演播厅并不在市区,甚至可以说有些偏远,好在宋亚轩这次是在偏中间的位置,还来得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化妆室里宋亚轩的造型也基本完成,他一直在看谱子,时而哼唱、时而闭眼记忆,我看在眼里,也紧在心里。
当工作人员来化妆室提醒即将要上台时,贺峻霖还没有赶到,我收到他的消息还在十分钟前,他说自己堵在路上了。眼上一位歌手的表演已经快结束,我无措地搓着手,心中祈祷着奇迹出现。
而就在这时,在众多工作人员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吉他包。我连忙朝贺峻霖招招手,他穿过人群,走到我们面前时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宋亚轩你怎么来了?
宋亚轩并不知情,看到贺峻霖,他一脸诧异。
贺峻霖来救我小弟。
宋亚轩……谁是你小弟。
宋亚轩别扭地嘟囔了一声。
江荔好了,现在咱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小贺你没问题吗?
我转头看向贺峻霖,他坚定地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贺峻霖虽然不能确保百分百精彩,但是我一定不失常。
我跟乐团老师商量了一下,把贺峻霖紧急安插进去,他并不怯场,这很难得。
在经历了一天的各种问题之后,终于还是迎来了重头戏,不管是什么结果,现在也已经无法改变了,我认命地闭上双眼,再次祈祷一切顺利,不要出现失误。
音乐声响起,配合着乐团的演奏,表演正式开始。
宋亚轩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衬得他肤色更白,下颌的痣似乎也愈发清晰。发型做得有些敷衍,貌似喷了点发胶,随便抓两下就上台了。不过凌乱的发型也增加了点特殊韵味,和他漫不经心的风格相得益彰。
前面的演唱都很顺利,改编成轻快风格的《Margarita》多了些精致的俏皮,鼓点恰到好处又极具记忆点,带动起全场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舞动。
最后的副歌部分,贺峻霖的电吉他像最烈的那一口酒,不容你反应,便喧嚣着进入咽喉,配合着宋亚轩的吟唱,完美地将整个舞台的气氛推至高峰。
舞台上两人距离并不远,灯光闪烁下,我看到宋亚轩侧过头看向贺峻霖,贺峻霖弹完最后一个音,也笑着看向对方。
此刻,千言万语都汇成无数的音符,连接成两人之间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