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文的神色不经意间稍有松动,她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刘昭文下不为例。
椅子随着她的起身被迫往后挪了些,拖在地板上发出一身尖锐的“呲”声。她没有再说什么,开门离开的动作很干脆,听着门外越来越小直至消失的高跟鞋声,我才像从水底浮出般,呼吸到一片新鲜空气,但刚刚提着心依旧跳得很急促。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我倚靠在窗边,思索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马嘉祺喂?
手机那头传来马嘉祺的声音,他听起来有些虚弱,声音很轻,不太像平时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江荔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询问他的情况,但也并不是真的好奇,而是在脑中组织语言,对于刚刚的一切,如果是刘总要求,那马嘉祺不可能不知道。
马嘉祺没怎么。你怎么了?
他顺其自然地又把问题推给我,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想到要怎么开口。
江荔最近的项目出问题了?
马嘉祺看来有人去找过你了。
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马嘉祺果然知道。
江荔出什么问题了。
马嘉祺刘耀文最近在相亲。
江荔?
江荔这就是问题?
马嘉祺但他相当不配合,刘总怀疑是你的问题。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任何起伏,我一时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但确实,那天和刘耀文在晚会上见面,我本不应该答应去酒吧,也不应该想都没想直接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我呢……是那个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那天在酒吧刘耀文说的那句话,他说话时的神态很坦然,即使灯光昏暗,我也能看到他末在阴影中那双明亮的双眼,瞳孔很黑很圆,像面小型的靶子。
马嘉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马嘉祺恒远这个项目会继续进行的,你那边把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所以今天只是给我个下马威,就是为了特地跟我强调不要忘记合约内容,不要出现在刘耀文面前,不要干扰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深深叹了口气,莫名有些想笑。
江荔刘总就这么担心我会影响刘耀文吗?
在业内只手遮天的恒远,会因为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而烦心吗?
马嘉祺我认为刘总不是担心你影响刘耀文,而是担心你影响恒远。
江荔什么?
马嘉祺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
马嘉祺林清越最近在拍徐若风的电影吧,是你谈成的?
江荔主要是清越自己争取的,我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马嘉祺行,不管怎样,这部电影都有极大的概率获奖,如果林清越被提名,她在业内的地位必定会有所提升,和目前与她竞争的几位拉开差距。
马嘉祺届时你们工作室面对的就不再仅仅是恒远和鸿浩了。
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且不说林清越获奖的可能性大不大,就说恒远,与之合作的艺人不是只有林清越,更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诸多产业,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来担心我们这个建立才三年的工作室。
江荔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马嘉祺一些拙见,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对面传来马嘉祺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让我感到更加困惑。
马嘉祺你下班了吗?
江荔干嘛?
马嘉祺我在你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