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早上八点。
滴答滴答,指针转动的声音回响在主廊中。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钟表,悬浮于空中。
夏耀星收回视线,自他们从负二层出来后,又过去了14个小时。
在他们把俄拖回五楼,让RUS给予治疗的时候,沉闷的钟声敲进他们的耳朵,待18下钟声过后,那精致的钟表,像是被画笔画出般,浮现于空中。
见状,RUS并未做出任何举动,而是低头专心地治疗俄。
“夏耀星,”不用法多说,夏耀星自然明白,转身和对方走往一处角落。“这个钟表给我很强烈的不安感。”法的目光仍落在俄身上,滴滴答答,指针每一格的移动都好像是在耳边响起,似在湖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圈圈水纹。
“我知道,”夏耀星紧握着障刀,钟表的出现,不论是好是坏,其代表的一定是这个空间的变化,然而融合空间的改变,极大可能会不利于他们。
夏耀星收回目光,“先交换能力,再说其他。”
法兰西:
1.合理化—其一,可以看见所有事件的发生概率并对此进行一定的调整,通常可增加或者减少10%的发生概率,但若此引发蝴蝶效应则另说。
其二,可以创造某件合理的事件,通常情况下,即可有大于50%的发生概率。
能量来源:???
代价:逐渐失眠
2.复制—复制品可以达到=<80%的效果,若复制的物品为活物,且存在同一时间线内,则复制品只会做出本能行动,反之则拥有智慧。若复制为有主的特殊事物,在拥有者的同意下,可将其效用发挥到自身能力可复制的效果最大。
对复制的事物了解越详细,或接触越多,复制成功的概率越大。
能量来源:???
代价:???
夏耀星:
1.反制—可复制对方作用于自身的技能,其效果减弱>=20%,且只能反作用于所使用技能的身上。
若对方技能在作用于自身的时间越长,复制后的效果越大,则复制后效果的削弱程度越低。
能量来源:???
代价:???
2.灯—于绝境中指引迷路者,也可当做灯泡使用。可用于占卜等预言,其余能力正在开发中。
能量来源:???
代价:.迷失自我。
“迷失自我?”法嘀咕,眉头拧起,这个描述很抽象,不如他的代价明晰。夏耀星倒是不甚在意,余光瞥见RUS的治疗似乎走入了尾声,“你想说什么?”
思衬片刻,法看着RUS做下休息,才接着说,“在战斗中,我看见美利坚中弹的概率为0%,但是在我选择调整概率后,”法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检查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才缓缓开口,“其中弹概率直接变成了100%。”
这一结果也是夏耀星未料到,目光下意识投到法身上,随即再次看向俄,思索着开口,“或许,你对概率的调整并不是导致结果的因素,”法一愣,不用夏耀星继续说,他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法对概率的调整不是导致结果的因素,且这个概率的调整只作用于一个行为,那么其实是这个行为的发生导致了概率的改变。也就是说,正因为法对这个行为做出了概率的调整,才会去做出这个行为,然后才导致了结果100%的发生。
借此也可以推理出一个结果,如果这个概率的调整作用于行为本身,且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唯一的变量是这个行为,行为是否成功都不影响结果即只需要这个行为做出,则可以通过行为做出后概率的变化来推测这个行为是否可以100%发生。反之则有待观察和考虑。
推到这,法和夏耀星对视一眼,还挺幸运。这上面任意一个条件不满足都达不到上面的结果,结果给法误打误撞碰上了。
“不过,为什么美利坚一定不会或者不能躲开那颗子弹呢?”法呢喃着,他站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吗?
夏耀星活动一下手腕,用左手持刀,RUS还是坐在那里没有额外的动静,“看来我们必须返回一趟,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到UK,询问命匣的信息。”
“但是……”夏耀星的话锋一转,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我们是不是过于忽视规则了?”
忽视?法思考着,可是他们有遵守规则啊,刀具室、舞台话剧、画、暗道、负二层等等,该遵守的都遵守了。似乎是看出法的疑惑,夏耀星盯着RUS,不放过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们忽视了lhg、安理会和世卫守则,”金红色的眸子暗了暗,他们一路上遵守的规则,是因为这些规则从表面上看都是在保护他们而产生的,其背后自然没有什么可研究的。
但是守则不一样,背后反映了大厦的阵营、情况等内容。五灵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在探究规则背后的目的和所反映的线索都很明锐,但这能力也有缺点。
那就是他们会忽视规则,尤其是违反规则的后果。这些规则太友好了,几乎把应对所有的危险全部告知,且这些危险几乎没有遇到,而以上原因的叠加,让他们违反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规则。
“Lhg守则里说,Xia、UK、阿联和世卫可24小时提供必要帮助,但慎重选择。安理会守则更是直击点明,她的合作对象只有世卫。世卫守则说,联五中可以依靠的只有UK和Xia,但千万小心。”
规则很多,但是之间逻辑关系很明显,记忆起来也不是异常困难。经夏耀星这么一说,相关记忆都被唤醒了。
“那为什么其他灵不可以寻求帮助?”夏耀星摩挲着刀柄,“目前的规则大部分是友好的,所有危险都有对应手段处理,而寻求帮助这里,只有提醒。”夏耀星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法的心也随之一沉。
“如果这条规则是对的,那我们寻求FR、RUS和USA的帮助,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一双包含恶意的紫眸,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令人脊背发寒的杀意再次袭来。RUS的暴躁、FR的躲避、Xia的疯癫和USA的暴走,一切都有了眉目。
“或许,正是因为我们向他们寻求了帮助,才导致他们的污染失控加重。”法抿起嘴,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刺痛。
听到法的结论,夏耀星摇摇头,“因素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我们的寻求会导致污染失控加重,这显然不是最核心的因果关系,如果简单的问答也被视作帮助,这里面的因果远比现在复杂。”
“我们一定不会还是漏掉了些关键线索。”
又过去了十分钟。
瞬息间,灵感乍现,法抓住思路的尾巴,一步步推理,他猛然抬头看向夏耀星,“我有思路……”
“等一下!”夏耀星出言打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RUS安静地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雕像。对方保持这个动作,足足有十五分钟了。
夏耀星迈开大步,窜了出去,法紧随其后,“RUS不对劲!”不用多说,法立刻明白夏耀星的意思。
他们必须带俄罗斯撤离这里。
夏耀星来到俄的身旁,手中的障刀闪着寒光,法伸出手,架住俄的腋下,将他的上半身抬起,夏耀星抬起俄的双脚。
手臂发力,俄的身体被抬了起来,“走!”当他们迈出一步的时候,异变突生。
四周的温度骤降,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一根根汗毛竖立。一片雪花落到俄的鼻尖,夏耀星和法对视一眼,更多的雪花落下,大雪纷飞。
“你们,去哪?”
13楼
白色的身影悠然倚在窗台边,蓝发如瀑垂下,哼着断断续续的小调,指尖懒洋洋地叩着玻璃,像在给窗外那片血色配乐。
“铮——!”
一道金属寒光劈空而来。窗边的灵动了动耳尖,偏头一避,匕首直直钉进玻璃。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拔出利刃,几缕湛蓝发丝无声飘落。黑色高跟鞋踏过地毯,寂静无声。白色风衣随风扬起,半裙摆荡,肩头流苏轻响,像一声矜持的叹息。
他唇角的笑深了几分,随手一挥,身后玻璃的裂痕应声愈合,光滑如初,仿佛从未被惊扰。
脚步停驻,阿联半转过身懒懒倚在桌缘,指尖一松,匕首悄无声息地陷进厚地毯里。他眼都不抬,声音淡得像烟:“有屁快放。”
高马尾的身影自阴影中步出,墨绿的瞳孔在昏暗中沉得近乎漆黑。“阿联,”Xia开口,“玩够了没有?”
阿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白眼几乎翻到天际。
“过去是我们做得不漂亮,如今该讨的你也讨够了。你心里清楚,维克斯没有胜算。”
阿联侧过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猩红,灰眸里掠过一丝暗影,却只嗤笑一声:“Xia,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阴影中的灵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眼底金红汹涌,几乎要压不住那深处的墨绿。他指节微紧,又强迫自己松开,最终连肩线都稍稍垂了下来。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阿联。”Xia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甚至带上一点疲惫的哑,“我们都会痛,都会判断失误……但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他向前半步,面容在光下清晰了些,那金红色在他眼中微微流转,如同熔化的暖金,却看不透底。“回来吧,”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而轻,“我们需要你。我也会……改。真的。”
“滚。”阿联唇齿间碾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眸中杀意乍现,“我做事,轮不到你教。”这话,联五当年也对他说过。
Xia像是被这一声刺得微微一颤,可他仍没有放弃。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恳切的絮语:“阿联,别这样……我们都知道,继续走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呵。”阿联不屑地背过身去,“别忘了,从头到尾——只有你们在杀人。”
他轻飘飘落下最后三个字,像刀尖点在心口。
“伪、圣、母。”
Xia终于不再说话。他眼底那点流转的墨绿彻底冷寂下去,归于一片沉静。
“……好。”他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转身隐入阴影之中。
感受到Xia的离去,阿联闭了闭眼。街角的风卷起尘埃,掠过他垂落的蓝发。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某种无形之重倾吐殆尽。
远处血色浸染的天幕低垂,而他独自立在窗前,像是一抹不肯褪色的白。
“迷失的不是我,”他轻声自语,唇角牵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是你啊。”
声音散在办公室里,很快便没了回音。
7楼
角落处的阴影中,一位国灵从中走出。
浅金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意散落额前。金色的细链从眼镜一侧垂下,随步伐轻晃,熠熠生辉。他身穿一件黑色双排扣西装外套,内着衬衫,领口微敞。其衣服前短后长,衣摆长至脚腕。穿着直筒靴子,左大腿上还绑着腿环,挂着一刀鞘。
“英吉利,”美斜靠墙壁,随意扫了眼,“维克斯,合作。”惜字如金,似乎不想和对方多说一个字。
英见到美投靠维克斯阵营,看起来并不意外,向前走了几步,嘴角勾起,他定定地看着美,“维克斯让我来这,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躲开那颗子弹。”
Fuck,搁这点他呢。美按下心中的烦躁,早知道维克斯是偷窥狂就不找它合作,这乙方还不可以一枪蹦了!
美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去拦截法兰西他们找UK。”
“信息真假?”
“……”毫不犹豫,美转身走向电梯,揪着他被维克斯用虚假信息欺骗的事情搁这阴阳怪气,给他脸了。
“等等,”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美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双手环胸,只见对方自然地伸出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怀表。
英右手按胸,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这个送你,以表歉意。”说着,把刚才拿过来的怀表再次送到美的眼前。
“……”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招。美嘴角抽动,一把夺过怀表重新揣入口袋,继续向前走,擦肩而过时,侧眸看向英。
“走。”
果然好哄。英收起笑容,跟上美的步伐。
到了电梯前,美按下电梯按键的手一顿,转头问英,“UK在哪?”
话音刚落,却看见英的神色一变,美裂开嘴角,墨镜后的眼眸里充满嘲笑,他模仿英的语气,“信息真假?”
英按住太阳穴,紧咬着牙,维!克!斯!
长呼一口气,英按下心中奔腾的腹诽,闭上眼似乎在做些什么。几秒过后,他抬手按下向上的按键,走入电梯,再次按下12楼按键。
美看着英的动作行云流水,好奇地打量他上下,然而并未张口询问。
“计划是什么?”
“我们得先陪他们玩玩——放点烟幕弹,让他们以为这就是主菜。等他们疲于奔命,再‘不小心’留个口子,让他们觉得能溜,等他们一头扎进我们精心准备的‘安全区’…”
美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壁面,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那就是关门打狗的时刻了。我的计划,从来都是三步走:佯动、纵敌、瓮中捉鳖。 现在,你明白了吗,my friend?”
“叮”
12楼到了。
沉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办公室里,法捂住手臂,血液从指缝间流出,“Putain!”咒骂从牙缝里挤出。
夏耀星也好不到哪里去,握着障刀的手发抖的厉害,明明已经握不住了,却用绷带缠起来。他倚靠墙壁,右大腿上的伤口流出鲜血,已经侵染了衣料。
战斗声时不时从门缝里传出,他们带着俄突破RUS的攻击后,立即前往其他楼层,可不论去哪里RUS都能精准地找到他们。最后他们发现,只要带着俄,去哪都会被找到。
他们只能不停地向上走,中途俄罗斯终于醒了,节省了他们的力气,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就这一耽搁,又被RUS追上。
这一路的追杀,直到看见九楼的指路牌标识—安理会办公室—才有了转折。没有时间犹豫,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入办公室里,幸运的是安理会在里面。
按照安理会守则,安理会正准备出去巡逻。看到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俄蹲在夏耀星和法的面前,双手交握抵在鼻尖,用俄语低念着什么。
话音刚落,夏耀星大腿上的伤口奇迹般迅速愈合,法手臂上的枪伤也好了,就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受伤。
安理会装上弹匣,听完瓷他们的讲述,点点头,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交给我。”门一关,激烈的枪声传来,听得一阵心惊肉跳。
“俄罗斯,”夏耀星坐下来,神情严肃,“你的超自然能力怎么获得的?你的超自然能力是什么?”
俄也做了下来,咽下喉咙里的鲜血,“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察觉身体不太对劲,在进入安理会有了休息的机会后,我才有详细了解。”
他们一旦获取超自然能力,似乎不需要其他人教导,只需他们仔细感受,关于自身技能的知识就会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