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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贺峻霖盘腿坐在地上,举着手机调整角度:
贺峻霖“妈,你看我们在哪儿?”
屏幕里很快映出贺妈妈的脸,头发用发圈松松挽着:
贺妈妈“在练习室呢?这都几点了还没休息?”
她的目光扫过镜头,看见贺峻霖旁边的许栀,眼睛立刻弯了。
贺妈妈“小栀也在啊?最近累不累?膝盖好利索了没?”
许栀往镜头前凑了凑,笑着点头:
许栀“阿姨好,我好多了,您放心吧。”
贺妈妈“怎么能放心。”
贺妈妈叹口气,语气里全是疼惜。
贺妈妈“上次视频看你瘦了好多,贺儿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偷懒不帮你搬东西,你跟阿姨说,我替你揍他。”
贺峻霖“妈!我哪敢啊,”
贺峻霖凑过去抢镜,故意皱着眉撒娇。
贺峻霖“我天天给她带早饭呢,您看她脸都圆了点。”
贺妈妈被他逗笑,又转向许栀,声音放得更柔:
贺妈妈“小栀啊,别总想着减肥,天冷了得多吃点!”
许栀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关心,鼻子突然一酸。
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烫得像小石子。
贺妈妈“哎呀怎么哭了?”
贺妈妈在屏幕里急了。
贺妈妈“是不是贺儿惹你了?还是训练太累了?”
许栀“没有没有。”
许栀赶紧抹眼泪,声音哽咽着:
许栀“就是……谢谢阿姨,您太好了。”
贺峻霖早就慌了,抽了张纸巾想给她擦,又觉得太生硬,干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去她脸颊的泪。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到滚烫的泪珠时,动作放得极轻,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
贺峻霖“傻不傻,我妈跟你客气什么。”
他转头对着屏幕哄:
贺峻霖“妈您看你,把人家说哭了,赶紧夸夸她,我们小栀今天练舞超厉害的。”
贺妈妈果然开始念叨许栀的好,说她上次舞台的粉色裙子好看,说她和声像黄莺唱歌。
许栀听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不是难过,是心里被填得太满,满到要溢出来。
等挂了视频,练习室里静悄悄的。
贺峻霖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叹了口气:
贺峻霖“是不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许栀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许栀“就是……觉得阿姨真好。”
贺峻霖没说话,坐回她身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开口:
贺峻霖“我以前也总被她骂哭。”
许栀愣了愣,看向他。
贺峻霖“那年,我被公司送回家。”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纹路,声音很轻。
贺峻霖“当时觉得天塌了,躲在房间里哭,我妈也没说我,就坐在床边给我剥橘子,说‘回家挺好,妈养得起你’。”
他笑了笑,眼角有点红。
贺峻霖“结果,公司又让我回去,我拖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哭,她跟我爸站在月台上,我妈喊‘贺儿你要是不想回就跟妈走’,可我知道,她比谁都想让我留在舞台上。”
许栀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酸酸的发疼。
原来这个总爱笑着撒娇的人,也有过这样狼狈又挣扎的时刻。
她看着他垂着的眼睫,看着他手背上因为练舞磨出的薄茧,突然特别想抱抱他。
许栀“贺峻霖,你把手伸出来。”
贺峻霖不明所以,乖乖摊开手掌。
掌心很暖,纹路清晰,还留着刚才替她擦泪时沾的湿痕。
许栀凝视着他的手心,慢慢抬起手覆上去。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纹,像在描摹什么秘密。
突然,一朵小小的栀子花从她掌心浮现,嫩白的花瓣上还沾着点晶莹的露珠,稳稳地落在他手心里,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本体的花瓣,凝结着她修炼的灵力。
贺峻霖惊得睁大眼睛,看着那朵凭空出现的花,又抬头看她,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许栀“你看!”
许栀对着他笑,眼睛还红着,却亮得像落了星星。
许栀“幸福降临在你手心里了,以后啊,你永远都会幸福的。”
贺峻霖僵在原地,手心的栀子花像团小小的火焰,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还在轻轻喘着气,脸颊带着哭过的红晕,眼里却盛着比星光更亮的温柔。
那些藏在玩笑里的在意,那些借着撒娇流露的关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形状。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不是搭档间的客气,是想要把她护在身后,是听见她哭会心慌,是看着她笑就觉得全世界都亮了的——喜欢。
他握紧手心的花,花瓣柔软得像她的头发。
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望着她,眼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原来心动到极致,是说不出一句情话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把那朵栀子花照得像块会发光的玉。
练习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混着淡淡的花香,像个永远不会醒的美梦。
贺峻霖低头看着掌心的花,忽然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贺峻霖“这花……要是枯萎了怎么办?”
许栀抬眸看他,眼睛亮得惊人,语气笃定得像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许栀“不会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带着灵力凝结的郑重:
许栀“我本体便是栀子,只要我还在,这花就永远不会枯萎。”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他握紧手心的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一字一句地说:
贺峻霖“我会好好保存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贺峻霖“我会一直陪着它,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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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原来心动到极致,是说不出一句情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