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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漫过脚踝时,许栀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
她站在昆仑山的花田里,青绿色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曳,雪白的花瓣沾着晨露,根茎扎在温润的泥土里,每一寸都透着属于本体的舒展。
这不是梦——指尖拂过身旁花苞时,能清晰地触到花瓣上的绒毛,能闻到空气里混着的松果气息,是她渡劫前住了千年的地方。
历劫结束,她终究还是变回了花。
“你来了。”天道的声音在雾气里响起,比梦里更清晰,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温和。
许栀的意识在花瓣间流转,她“看”向雾气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团淡灰色的光,像被揉皱的纸团,隐约能看出是林薇的轮廓。
许栀“她……”
“执念未散,灵识不全。”天道的声音叹了口气,“你且看看。”
淡灰色的光突然散开,化作流动的画面——十七岁的林薇站在练习室镜子前,咬着唇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额角的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镜子里的女孩眼里有光,练到指尖发红也不肯停,口袋里揣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上面写着“时代峰峻”四个字。
画面一转,是深夜的宿舍楼道。
林薇蹲在楼梯间哭,手里攥着张淘汰通知,旁边扔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我明明比他们有天赋……”她哽咽着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
再后来,是机场的告别。
她背着巨大的行李箱,父母在身边絮絮叨叨,说“出国镀层金回来,有的是机会”。
她回头望了眼公司的方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种不甘的执拗。
飞机起飞时,她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里反复念着:“我一定会红的,一定会比他们都红……”
画面最后停留在国外的练习室。她站在镜子前,妆容精致,动作标准,眼里却没了当初的热忱,只剩下算计的冷光。
角落里堆着各种奖杯,却像空盒子一样透着寒气。
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走过来,递给她份合同:“签了这个,资源随便你挑。”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笔,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一缕黑气悄悄缠上了她的手腕。
“天赋是天赐的糖,执念是自酿的毒。”天道的声音在花田里回荡,“她总觉得天赋能抵过一切,不肯承认别人的努力,不肯接受暂时的落后,把不甘酿成了戾气,才让邪念钻了空子。出国不过是借口,真正困住她的,是不肯低头的骄傲。”
许栀的花瓣轻轻颤动着。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薇时,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轻蔑;想起第七层那团汹涌的黑雾,想起林薇被吞噬前那瞬间的茫然……
原来所有的恶,都始于最初那点不肯释怀的执念。
许栀“那……他呢?”
许栀问的是那个控制林薇的恶魔。
“不过是邪念的聚合体。”天道的声音淡了下去,“你以九瓣之力净化了根源,它自然散了。”
雾气渐渐变得稀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花田上,镀上一层金边。
许栀感觉到根茎在泥土里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力量要破土而出。
“你历劫圆满,灵识归位,本该留在昆仑修持。”天道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
许栀“但什么?”
许栀的意识紧绷起来,花瓣微微收拢,像在紧张地等待答案。
“人间尚有牵挂未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许栀感觉到自己的根茎在松动,青绿色的枝干上冒出细弱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生长——那是化为人形的征兆。
“天道允你……”
后面的话被一阵风吹散了。
许栀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白光,身体轻飘飘的,像被托举着飞向某个方向。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是练习室的消毒水味,是贺峻霖身上的洗衣液味,是七个人凑在一起时,那种吵吵闹闹却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练习室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贺峻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正低头看着里面的栀子花瓣。
几个人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带着点失真的模糊,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撞进耳朵里。
刘耀文“贺儿,你看那花瓣是不是更鲜了点?”
贺峻霖“肯定是错觉,都放这么久了……”
宋亚轩“我赌五包辣条,小栀肯定会回来的。”
贺峻霖“赌就赌,谁怕谁啊……”
贺峻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手里的玻璃瓶子“啪”地掉在地上,却没碎。
贺峻霖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微张,像是有无数话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栀站在门口,穿着件白色裙子。
她看着他,看着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的七个人,突然笑了,像花田里沾着晨露的花苞,带着点羞涩,却亮得惊人。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也卷起了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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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这本小说呢还是在作者有惊无险的更新一下正文完结啦 !真的是可真的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
歪歪但是你以为就此完结了吗 ?No no no ,你们点你们点名要看的综艺我还没有写呢 !
歪歪我们综艺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