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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繁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
新型变种蛊不仅隐蔽致命,竟还能在宿主体内二次异变?!
宫尚角和宫子羽立刻赶往隔离区!宫远徵和林晚也紧随其后。
隔离小院外已经乱成一团。几名侍卫正用特制的钢叉和锁链,艰难地压制着两个疯狂嘶吼、力大无穷的弟子!那两人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口中不断流出腥臭的涎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胸腹处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随时可能破膛而出!
“吼——!” 其中一个猛地挣脱了钢叉,带着锁链扑向旁边一个躲闪不及的侍卫!
“小心!” 宫子羽眼疾手快,一剑斩断锁链,将那发狂的弟子踹飞出去!
宫尚角则身形如电,瞬间点中另一个发狂弟子的几处大穴,暂时制住了他的行动。
然而,被点穴的弟子身体依旧剧烈颤抖,胸腹处的起伏更加剧烈,皮肤被顶得高高鼓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退后!所有人退后!” 宫远徵厉声大喝,同时将一瓶深紫色的药粉洒向那两个发狂的弟子!
药粉接触到他们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这是宫远徵特制的强效麻痹散和腐蚀毒粉,希望能延缓蛊虫破体。
但效果微乎其微!被点穴的弟子胸腹处猛地鼓起一个大包,皮肤瞬间撕裂!
噗嗤!
一条拇指粗细、通体暗红、布满粘液和诡异花纹、如同放大版蜈蚣的狰狞蛊虫,带着腥臭的污血,猛地从破口处钻了出来!它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细密的节肢快速划动,速度快如闪电,直扑离它最近的宫远徵!
“远徵小心!” 宫尚角瞳孔骤缩,长刀瞬间出鞘!
宫子羽也挥剑斩去!
但那蛊虫极其狡猾,身体一扭,竟避开了刀锋剑影,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
“屏息!” 林晚大喊,同时将手中准备好的“定魂散”药液朝着蛊虫泼去!
嗤!
药液泼在蛊虫身上,如同滚油遇水!蛊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然,“定魂散”对这种异变后的蛊虫依旧有克制作用!
“有效!” 宫远徵抓住机会,手中淬毒的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向蛊虫要害!
噗噗噗!
银针精准地钉入蛊虫头部和关节!剧毒瞬间发作!蛊虫挣扎了几下,终于僵死不动。
另一边,另一个发狂弟子体内的蛊虫也即将破体!宫尚角不再犹豫,霸刀带着凛冽的寒芒,在蛊虫破体而出的瞬间,将其一刀两断!腥臭的汁液溅了一地!
危机暂时解除,但众人的心情却无比沉重。看着地上两具蛊虫破体而亡、死状凄惨的弟子尸体,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小管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立刻清理现场!尸体火化!所有接触者隔离观察!” 宫尚角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远徵,林晚!‘定魂散’必须尽快完善!剂量、效果、如何应对蛊虫反噬,我要答案!立刻!”
“是!” 宫远徵和林晚齐声应道,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新型蛊毒的可怕远超预期,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徵宫药房,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宫远徵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剂量不够!压制不住异变!反噬毒素也无法清除!这‘定魂散’还是半成品!”
林晚看着实验记录和刚才采集到的蛊虫样本,大脑飞速运转:“蛊虫异变,源于宿主生命精华被强行抽取催发。‘定魂散’杀死蛊虫的同时,也加速了宿主生命的流逝。或许……我们需要在‘定魂散’中加入强大的生命能量,在杀死蛊虫的同时,护住宿主心脉,中和反噬毒素?”
“强大的生命能量?” 宫远徵皱眉,“九阳雪莲?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昆仑绝境我们不可能再去一次!”
“不一定是雪莲。” 林晚目光扫过药柜,“百年血参?千年何首乌?或者……药性温和醇厚的‘生生造化丹’主药?”
“生生造化丹的主药‘回魂草’倒是有几株,但此药炼制极其困难……” 宫远徵思索着。
“再难也要试!” 林晚斩钉截铁,“这是目前唯一的思路!少爷,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推演‘回魂草’融入‘定魂散’的最佳配比和炼制工艺!您负责研究如何中和蛊虫死亡释放的混合毒素!我们时间不多了!”
看着林晚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宫远徵心中的烦躁和挫败感被一股强烈的斗志取代。“好!” 他重重点头,“冷泉!把库房里所有的‘回魂草’和解毒圣药‘碧磷丹’主材全部取来!快!”
徵宫再次进入了争分夺秒的生死时速。宫远徵将自己关在毒理实验室,疯狂地实验各种解毒配方,试图找到能克制那诡异混合毒素的组合。林晚则在药炉旁,全神贯注地推演、尝试将回魂草磅礴的生命力融入定魂散的药性中而不冲突。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药炉炸了一次,毒气泄露了两次,宫远徵的手臂被腐蚀性毒液灼伤,林晚也因精神高度集中和药气熏染而脸色苍白。但两人都没有放弃,眼中只剩下对成功的执着和对宫门弟子的责任。
夜深人静。
林晚因过度疲惫和精神透支,伏在药炉旁睡着了。宫远徵从毒理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枕着手臂,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
宫远徵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林晚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他轻轻走过去,拿起旁边自己的一件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林晚身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惊醒了她。
披好衣服,宫远徵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林晚的睡颜。炉火跳跃,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这个总是冷静自持、智慧坚韧的女子,在睡梦中,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林晚……” 他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触碰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就在这时,林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宫远徵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充满复杂情愫的目光中。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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