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暮不太理解面前这个不知名道友的想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比赛。
谢无渺早按捺不住,照雪剑陡然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表哥可不要留手了,免得说我们欺负你。”
“破云式!”少年剑招凌厉,直取陆文章面门。这式本是清怀宗基础剑招,经他使出却带起漫天剑影,逼得陆文章仓促后退,但谢无渺仍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他猛然一转身又用同样的招式斩断了陆上祁射过来的三支箭,势如破竹的抵住他的喉咙
谢无景趁机踏前半步,回霜剑划出半轮青波,恰好护住谢无渺侧翼,却也与此同时挥出了喜渊之前打败他们用的那一招——“半月斩”
陆文章没了弓箭只能依靠金丹期修为来强行抵抗,却不料被震飞出去,回霜剑擦过他的脖颈,再往前一寸,便命落黄泉。
“表弟,你们还是太嫩了。”陆文章突然笑了,他睁大双眸瞪着谢无景,“你以为这场比试就我一个人吗!”
话音未落,陆上祁突然屈指一弹,袖中竟滑出三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短针,直奔被笑容整懵了的谢无渺面门。那针细如牛毛,淬了隐息散,寻常修士稍不留意便会中招。
“卑鄙!”谢无渺用照雪剑挽出个圆,剑气瞬息而至,青芒乍起间将短针尽数挡下,他一键将刚刚偷袭的陆上祁扫下了比试台
却见陆文章趁机翻身退到台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机括弩,箭头闪着淬毒的幽光。
“青岚三叠箭不能用,难道我还没别的手段?”陆文章狞笑道,“你们真当我这些年在家族里是白待的?”
谢无渺突然嗤笑一声:“就这?看来师兄你这二十多年也是白活了。”
他足尖一点,照雪剑化作流光缠上陆文章手腕,剑锋巧劲挑飞了机括弩。与此同时谢无景的回霜剑横在陆文章颈侧,比刚才更近了半寸,剑气割得他皮肤发麻。
“表哥,”谢无景声音平淡,“玩这些旁门左道,不如回去多练十年剑。”
陆文章脸色煞白,却仍梗着脖子:“你们敢动我?我爹是陆家族长!”
谢无渺突然收剑后退,冲台下喊:“三师兄,你听见没?他爹是族长呢!我们是不是该跪下来磕个头?”
台下一阵哄笑,长廊边的喜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磕什么磕,打晕了丢下去就行,他儿子自己摔晕的,难不成还能怪你们?”
这话一出,陆文章彻底泄了气。谢无渺却没再动手,只是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三舅的二大爷的妻子的娘家的侄女的儿媳的兄长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揍你了。”
台下沸暮目瞪口呆,看着被同伴拖下去的陆文章,又看看台上收剑行礼的谢家兄弟,终于明白喜渊刚才那句“不好交代”是什么意思——这哪是担心打不过,分明是担心下手太重不好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解释。
“清怀宗的修士,都这么……”沸暮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喜渊笑了笑:“他们还小,皮了点。”
说话间,台上谢无景已对着裁判拱手:“承让。”
谢无渺则冲喜渊挥了挥剑,活脱脱只偷到鸡的狐狸。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谢家兄弟已经赢过一回了,如果这轮轮空就可以直接进入第四关,然而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晦气东西,刚打完第一场作为开幕的他们,又被迫打第二场。
关键对手还是谢无渺这辈子都不想对打的人
“三师兄,救救我!我不想跟那个女人一起!”被谢无景强拖上场的谢无渺有些绝望的大喊道。
沸暮坐在长廊上已经观战过一次,知道谢家两小子绝对不简单,但把其中一位吓成这样还是有些奇怪。
他抱胸有些疑惑的问旁边饶有兴趣的喜渊:“你这师弟怎么回事儿?刚刚不是还挺耀武扬威的吗?怎么这一会要跟两个女的比就那么吓人?”
喜渊也耐心的说道:“那千幻宗中盘发簪了一根金簪的那位是钟家二小姐,钟望舒。”
沸暮道:“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喜渊:“那是谢无景的未婚妻,他未来的嫂嫂。”
沸暮:“……这跟他有多少联系吗?”
喜渊:“他家里人也给他定了一个,就是那位二小姐旁边的,是她的三妹叫钟楚灵”
沸暮道:“合着他就是不想跟自己那位未婚妻见面?这是有大的仇恨啊!”
喜渊:“你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