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女子一袭紫衣素袍,长发编成紧实的麻花辫,尾端微微上翘如蝎尾,额头上带了一串淡金色的花坠,她已经笑眯眯地拔出了双剑:“阿渺,别躲你哥后面了,咱们可是有五年没见了,难道不该好好‘切磋’一下?”
她身侧的钟望舒则端庄地持着长剑,对谢无景颔首:“阿景。”谢无景回了一礼,目光却忍不住飘向自家弟弟——谢无渺正缩在他身后,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谁、谁要跟你切磋!”谢无渺梗着脖子嚷嚷,手里的照雪剑却握得死紧,“我们刚打完一场,灵力还没回满呢,这局不算数!”
“哦?”钟楚灵挑眉,脚步轻点便飘到台中央,双剑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可裁判已经敲锣了哦,再说了,你十五岁就结丹,难道还怕我这个‘小女子’?”
这话戳中了谢无渺的软肋。他最恨别人说他不如女子,当下脑子一热就从谢无景身后窜了出来:“打就打!谁怕谁!”
钟楚灵的双剑刚要缠上谢无渺的手腕,却见他突然矮身旋身,照雪剑贴着地面划出一道银弧,竟反将她的剑路锁住。
“别以为我真怕你!”
谢无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早就摸透了钟朝灵的剑招,故意露了破绽引她来攻。
钟楚灵一怔,双剑急收时已慢了半分,被照雪剑的剑气震得后退半步。
“你居然敢骗我?”她又气又笑,攻势却愈发凌厉,双剑如毒蝎摆尾,招招不离谢无渺周身大穴。
另一边的谢无景与钟望舒仍在沉稳对拆,剑光交错间尽是高手过招的默契。
谢无景突然变招,回霜剑挽出半轮清辉,看似攻向钟望舒左肩,实则手腕一翻,剑势陡转直取她下盘。
钟望舒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起,却在落地时被谢无景早布下的一缕剑气绊了半分——
“望舒,承让了。”谢无景的剑已轻轻抵在她腰侧,语气依旧温和。
钟望舒收剑轻笑:“你的剑又精进了。”
此时台上的谢无渺正与钟楚灵斗到酣处。钟楚灵的双剑织成密网,却被他以快打快,照雪剑化作无数光点,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三招之内,我必破你的剑网!”谢无渺突然大喝一声,剑招陡变,是仅次于裁云境界之下的默云剑法。
钟楚灵瞳孔微缩,双剑急舞却挡不住这攻势,双剑被震得脱手飞出,稳稳插在台边的木桩上
谢无渺的剑尖停在她鼻尖前半寸,喘着气挑眉:“服了没?”
钟楚灵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出声:“算你厉害!不过这招还不够熟练啊。”
谢无渺得意地收剑:“是又怎样?赢了就行!”
裁判敲响铜锣时,台下的沸暮正看得恨不得当即拿张纸来将这两人的经历全部写成话本到处销售。
“你这两个师弟,倒是比看上去靠谱。”沸暮咂咂嘴。
随后他的目光又紧盯着面容风轻云淡的喜渊,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是他们师兄吧?聊了那么久还没问阁下身份。”
喜渊轻勾唇角,站起身,先行一礼,道:“在下清怀宗三师兄喜渊,字长允。”
沸暮说道:“原来是喜渊师弟,久仰大名,早就想试试你的这把传说中的拾影了”
喜渊说道:“久闻沸暮师兄的破风刀有神刀之威,在下也确实很早便想见识。”
锣鼓声再一次敲响,“断华宗暖洲、懒叶”对阵“浔川怀家怀思源 怀俊杰”
“这下有的玩了”沸暮失笑道“就那小胖子有仇必报的性子,他不知道会用多少妖法在这两个废物身上。”
喜渊问道:“沸暮师兄何出此言,听说怀家百年前有人飞升,怀家二子应该不差吧?”
沸暮嗤笑一声:“你以为怀家百年前飞升靠的是什么?他们靠的是汲取木灵的生命力来作为自己的力量,背地里还和魔修勾结到一起。
现在怀家日益衰落,魔修鸟都不鸟他们,这双生子到现在都没破金丹,不是废物是什么?更何况要论飞升,那百年前飞升之人并未留下子嗣,大房已经死绝了,他们不过是根系,又乱攀亲戚。”
喜渊难得没有说话,他只是冥想了些许后,突然听到主擂台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抬头一看
怀思源瘫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但是最为诡异的是黑色符文蔓延至他整只右手,嘴中止不住的哀嚎咆哮:“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他要向我索命!”
在场上的暖洲和懒叶都一脸凝重,从一开始比试时,他们就明显感觉到对面两人使用的并不是一种剑法,怀俊杰剑法防守反击灵活只不过有些古板,怀思源这个剑法更加诡异灵通,但最后被暖洲一个符咒贴了下去之后便倒地不起。
他们二人只见喜渊疾速上来,一把扒开怀思源的衣服,众人猛然大惊,黑色符文已经蔓延至胸口,活像怪物在止不住的蠕动,一股阴寒之感裹挟全身。
“噬魂咒”他迅速撤回手,眉宇中凝出寒霜,却骂了一句“怀家蠢货。”
懒叶听了他们的话问道:“噬魂咒是什么?为何古籍上从来没见过?”
喜渊道:“这是诡泯宗修炼邪术。”
懒叶咋舌:“怪不得透着股邪门劲儿,原来是用了这阴损玩意儿。”他蹲下身想撕那符文,却被暖洲一把拉住。
“别碰!”暖洲脸色凝重,“这符咒会反噬,碰到的人会被它缠上。”
怀思源还在地上抽搐,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喜渊突然提剑斩断了他的右手,血水喷涌而出。
一片寂静之后,他听见有女修已经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