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洲脸色骤变,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正是方才收到的传讯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竟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扭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假的!”懒叶猛地跳起来,羊驼受惊般“咩”地叫了一声,
暖洲说道:“有人伪造师尊的传音符,故意引我们离开雀山!给自己争取时间!”
沸暮握紧破风刀,刀身嗡鸣:“调虎离山?怀思源恐怕已经——”
“估计已经死了,那歹人劫走怀思源,就是因为他身上有噬魂咒,而曾经得过噬魂咒大多都是用来献祭的祭品。”喜渊轻扣紫檀桌板,意有所指的说道。
“所以怀家与魔修勾结这件事,应该是为了祭祀一位更强的魔修”美昭柳眉皱起,向来平静的脸上多了凝重“传讯符是假的,现在已经过去要到一炷香了,估计已经献祭成功了。”
懒叶大惊失色的说道:“那魔修不会就是——诡无相吧!”
暖洲扶额,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个了。”
却在所有人因为这件事整的焦头烂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弟子的大呼声
“怀家那边出事了!——!”
盛君容听到突然起身,大惊失色的喊道“糟了!”
几人疾驰至怀家山庄时,整座宅院已陷入死寂,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血腥气。
山庄大门洞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怀家修士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胸口皆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伤口处缠绕着熟悉的黑色符文——与怀思源所中的噬魂咒一模一样。
暖洲看着倒着一地的尸体捂着嘴,险些吐了出来,其他几人也是如此,全场就只有盛君容面色不安,甚至连喜渊都满脸错愕。
暖洲憔悴的说道“诡泯宗祭祀古书上有过,是用噬魂咒缠满全身,最后缠绕至心脏,再剖开取心,用来祭祀他们所谓的神明。”
山庄正厅前,怀沧澜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怀俊杰的尸体,白发散乱,双目赤红。
他也是偷偷跟着五人潜入了雀山,想要找到怀思源的尸体。
所有人都认为他可以为了家族荣誉舍弃自己儿子,但他老来得子,一直以来都是以严父形象真心爱护怀思源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得到了噬魂咒,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想灭他满门,他没有传讯符,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找到最后什么都没看到,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他赶回来时,只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平日里坐的高台上是他外甥怀俊杰的尸体。
他面前的地面上,用鲜血画着一幅巨大的佰鬼剑图腾,图腾中央钉着一枚诡泯宗令牌。
见众人赶来,怀沧澜突然狂笑:“晚了……都晚了!他索命来了……索命来了!曾经围攻他的人都会遭到报应的!晚了……晚了啊!”
南宫摄姬玉嫣也赶了过来,南宫摄看见怀沧澜这癫狂模样,立刻冷静了下来向璇玑阁弟子命令道:“怀家勾结魔修,先把他关起来。”
璇玑阁领头的弟子颔首,随后几人便将神色癫狂的怀沧澜用捆仙绳压了下去。
喜渊走上前,还没等他开口南宫摄便叹了口气淡声说道:“长允传我令下去,本届宗门大比取消,各宗门弟子一天后回宗。”
喜渊道:“是。”
盛君容却上前拦住了喜渊:“等等,传讯符只有亲耳听过和见过假冒对象的声音和样貌才可模仿,见过我的,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参赛弟子”
暖洲皱眉说道:“参赛弟子中——有内鬼——”
盛君容扔过来一沓符纸,她说道:“你们几人将符纸分发下去,接触魔修的人符纸便会自燃,抓到直接——杀无赦。”
几人同时回答:“是。”
此时,浔川水尽染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