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三楼的雅间内,熏香袅袅。
美昭低垂着眼睫,跪坐在绣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藏的符箓,它藏着能抵挡元婴修士一击的防护阵法。
玉公子推开门,走向屏风,手指在某处浮雕上轻轻一按,屏风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通道,他温后的问美昭:“夜雪阁的昙花要开了,姑娘可愿同往一观?”
美昭故作娇媚地点头 她能感觉到,通道深处传来阵阵阴冷的魔气,与怀家血案现场如出一辙。
通道尽头是一座隐秘的庭院,中央竟真有一株高大的昙花,洁白的花苞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但美昭的目光立刻被花根处暗红的土壤吸引——是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很美吧?”玉公子站在她身后,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这株'血昙'需以处子精血浇灌,每开一朵,就能为父尊恢复一分功力。”
美昭假装没听懂,怯生生地问:”公子说的父尊是...?”
玉公子突然大笑,笑声中再无先前的温润,只剩下无尽的森然
他一把扯下面具,露出苍白俊美的脸,脖颈处一道血色咒印在月光下狰狞如活物:“你很幸运,将成为父尊复苏的第四份祭品。”
美昭也不再掩饰,眸中寒光骤现,双指合并之间,五弦琵琶重回怀中。她指尖一拨,琴音铮然,如金戈破空,再无半分娇媚之态。
他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闪躲,后又低笑一声:“区区琴音,也妄想伤我?”
她手腕一翻,符箓如电射出,在空中燃起刺目金光。玉公子察觉不对,猛然回头,却已来不及躲避。符箓在他胸前炸开,溅起层层红色鲜血,魔气如沸水般蒸腾四散。
“蝼蚁——!”
话音未落,地面上的血昙花苞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渗出猩红液体,滴落在地,竟如活物般向美昭脚下蔓延,
她急速拨弦,音波如刃,斩断数只鬼爪,但仍有几只缠上她的脚踝,冰冷刺骨,这时她才看清攀上她脚踝的粘稠液体逐渐变成了红血丝。
若是九莲剑在,她一招都不用这些杂碎就通通化为血雾,但是她为了不让玉公子起疑,在一开始并将九莲交给了暖洲保管,可从自己踏进这个密道起就无法召唤的九莲,怕是被什么秘法强行阻断剑与主人的联系
数十道猩红丝线从浸血的土壤中激射而出,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脚踝。
那丝线看似纤细,却重若千钧,美昭身形一滞,竟被硬生生拽得单膝跪地。
她挥动琵琶斩向血丝,琴刃却如劈进棉花般陷在其中——这些根本不是实体丝线,而是浓缩的怨气。
更多血丝从玉公子身上的鬼爪毛孔中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死死的束缚美昭的四肢。
玉公子那张生冷清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缓和,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此美人,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你死了。”
“可惜了——毕竟是为父尊纳妃,你也应该感到荣幸。”
美昭冷笑一声:“我就算不渡忘川,不入轮回,也绝不可能委身于魔修——”
就在血丝即将刺入心脉的刹那,庭院琉璃瓦顶上突然传来清越剑鸣。
一道雪亮剑光劈开夜色,而那被少年扔出来的一把剑正稳稳的落在美照的手中,剑气迸发,精准斩断缠在美昭脖颈的血丝。
喜渊执剑立于月下,衣袂翻飞间,往日玩世不恭的眉眼俱是凛冽杀意。他剑尖轻挑,将残余血丝尽数搅碎
“诡无相算什么东西?”
“敢让天下第一美人做他美妾?”
少年剑修踏着漫天飘散的猩红丝絮翩然落地,他挑眉望向九莲仅出鞘半寸便斩断所有禁锢住她的粘稠红血丝的美人,衣裙群残红如血,眼神睥睨清冷
他踏夜而来,却非为救人
只是将她的剑与月光一并奉还
毕竟——
她是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