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如银灰色的箭簇砸向玻璃,Alex盯着天花板不断扩大的水渍,突然听见"哗啦"一声——诊疗台角落的薰衣草盆栽连土带盆翻倒,湿润的泥土混着雨水在台面上蜿蜒成深色溪流。
"小心!"Henry的惊呼几乎和Alex的闷哼同时响起。两人慌忙去扶倾倒的架子,潮湿的牛津纺衬衫紧贴着后背,膝盖在狭窄的台面下撞出闷响。大卫不知何时钻了过来,湿漉漉的肚皮紧紧贴着Henry的西裤,尾巴还一下下扫过Alex的脚踝,带起细密的战栗。
"嘶——"Alex试图挪动被泡得发白的脚,却不小心踢翻了急救箱。印着骑士盾牌图案的创可贴像扑克牌般散落,大卫眼睛一亮,叼起带鸢尾花纹的创可贴就跑。Alex扑过去时,后腰撞上诊疗台边缘,整个人向前栽去——Henry下意识伸手去扶,掌心正好按在他手腕的爪疤上。
"你伤口又出血了。"Henry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雪松香氛混着雨水的气息。Alex这才发现爪疤不知何时裂开,血珠正顺着腕骨往下淌。更要命的是,Henry无名指上的戒痕此刻正抵着他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和他慌乱的心跳完美重合。
"我自己来......"话没说完,大卫突然叼着创可贴跳上诊疗台。狗爪子踩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Henry的掌心,仿佛在催促。Alex慌乱中去抢创可贴,却不小心碰到对方嘴唇——温度瞬间炸开,连雨声都变得遥远。
"贴、贴歪了。"架子上的灰鹦鹉突然怪叫,尖锐的声音刺破暧昧的空气。可暴雨淹没了后半句,Alex只看见Henry泛红的耳尖,和他瞳孔里自己倒影的模样。而大卫蹲坐在一旁,尾巴扫出得意的弧度,爪子下压着半张被雨水晕开的纸条,隐约露出"六年前海德公园花展"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