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第五次撞击时轰然倒塌。
谢天踩着碎片踏入B7禁区,黄金豹面具在冷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他身后十二名军官的面具眼窝处,同时亮起紫金色光芒。
"多完美的复刻。"
谢天抚摸着身旁一名戴蛇面具军官的脸。
"用适格者基因培育的容器,装载着最纯粹的玛雅祭司意识。"
君莫笑右臂的鳞片突然暴起,将最近的投影仪击得粉碎。
碎片划过他的脸颊,渗出的却是蓝色数据流。
"你们把我...当培养皿?"
"不。"
谢天轻笑。
"你本就是第七代大祭司的转生体。"
他抬手调出全息影像——三百年前的玛雅遗迹中,黑袍祭司正将角质面具按在一个紫瞳婴儿脸上。
"张居正偷走的不仅是罗盘,还有你。"
楚念安的金色虹膜突然流下血泪。
她拔出双枪,子弹却穿透谢天的身体打在后方军官面具上。
黑曜石碎片四溅,露出下面...君莫笑的脸。
"惊喜吗?"
蛇面具军官开口,声音与君莫笑完全相同。
"我们是你前六世的影子。"
张钧正突然将半块罗盘按在君莫笑胸口。
青铜指针疯狂旋转,刺破皮肤扎入心脏。
剧痛中,君莫笑看到无数记忆碎片:
万历十年的雨夜,张居正将婴儿交给陆家奶奶。
1926年考古队,年轻时的谢天祖父切开适格者头颅。
三年前,第四适格者在培养舱里抓挠玻璃,喊着。
"别相信镜子"...
【警告!宿主意识即将被覆盖!】
【建议:启动血钥融合程序】
陆奶奶的擀面杖突然暴涨,杖身《往生咒》化作实体锁链缠住三名军官。
"小子!"
她吼着抛来另半块罗盘。
"接着!"
两块罗盘相撞的瞬间,整个空间扭曲了。
君莫笑看到第四适格者的干尸从培养舱坐起,胸腔里的罗盘碎片正与自己手中的产生共鸣。
"吃掉我。"
干尸的嘴唇蠕动着。
"就像他们吃掉前六世的你。"
十二军官同时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楚念安摘下自己的金色虹膜捏碎。
强光中,谢天突然惨叫起来——他的数据化身体正在崩溃。
"黄金瞳...是太阳神谕的杀毒程序?!"
谢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念安空洞的眼窝。
"你母亲明明已经..."
"她故意让你们抽走假眼。"
楚念安流着血泪微笑。
"真的虹膜,一直长在我身上。"
君莫笑趁机将两块罗盘合并。
鲜血喷涌中,第四适格者的干尸化作流光涌入他体内。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适格者完全体觉醒】
【玛雅意识同步率:100%】
【警告:门即将开启】
天花板突然崩塌,露出真实的夜空——北斗七星已排列成玛雅预言的图案。
星光汇聚成束,照在君莫笑身上。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流动的数据洪流。
"不...这不是吞噬..."
君莫笑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
"是解封。"
谢天狂笑着张开双臂。
"欢迎回家,守钥者大人。"
但下一秒,君莫笑紫金竖瞳突然转向他。
"我说过...不要相信镜子。"
数据流化作利刃,瞬间刺穿谢天胸口。
"什么?!"
"你复活的从来不是玛雅祭司。"
君莫笑的声音变成七重混响。
"而是被祭司囚禁的——门后存在。"
整座建筑开始崩塌。
在漫天星光中,一扇横跨天际的巨门缓缓显现。
门缝里,无数灰白的手臂正疯狂挥舞,每只手掌心都长着...紫金色眼睛。
横跨天际的巨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门缝中伸出的灰白手臂突然同时转向——所有掌心的紫金竖瞳都聚焦在某个方向。
"糟了..."
张钧正咳出一口鲜血。
"那小子要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如利刃般劈开混乱的战场。
十二名军官面具同时炸裂,他们体内的数据流像被无形之手攥住,硬生生抽离躯体。
"废物。"
清冷的少年嗓音响起刹那,整个空间的震颤戛然而止。
冰晶顺着地砖蔓延,将喷溅的数据流冻成蓝色琥珀。
白发少年踏冰而来,纯白军装下摆绣着血色彼岸花,腰间悬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盏青铜宫灯。
"帝伊..."
谢天捂着胸口的数据化伤口。
"你明明答应过不插手——"
"我答应的,是群星归位前不杀你。"
被称为帝伊的少年抬手,谢天的身体瞬间被冰晶覆盖。
"现在,到期了。"
冰晶炸裂,谢天化作无数数据碎片。
少年踩着冰蓝光晕走到君莫笑面前,异色瞳孔微微收缩——左眼是比楚念安更纯粹的金色,右眼却是比君莫笑更深的紫黑。
"师兄..."
张钧正艰难地支起身子。
"他还是不完全体..."
帝伊突然掐住君莫笑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右眼。
紫黑瞳孔里浮现出玛雅金字塔的倒影,塔顶站着七个黑袍人影——前六代适格者,以及...完全数据化的第七代大祭司。
"看清楚。"
帝伊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韵律。
"三百年前,是张居正用罗盘把你从祭坛偷走。”
“而现在..."
青铜宫灯突然亮起靛蓝火焰,照出君莫笑体内流动的数据中,蜷缩着个正在苏醒的阴影。
"门后的东西在冒充你。"
巨门突然剧烈震动,更多灰白手臂伸出。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手臂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复制出君莫笑的外貌。
帝伊冷笑一声,宫灯光芒大盛。
"师父死前把秘吏托付给我,不是让你们玩过家家的。"
他甩手将君莫笑扔给张钧正。
"带钥匙去燕京地坛,剩下的..."
白发少年转身面对铺天盖地的"君莫笑"复制体,宫灯映照下,他的影子突然暴涨成三头六臂的修罗相。
"我来处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绝对零度的冰风暴席卷整个空间。
帝伊的白发在狂风中飞舞,所过之处连数据流都被冻结。
某个瞬间,君莫笑恍惚看到冰晶里封冻着无数玛雅文字——那竟是失传已久的,封印"门"的完整咒文。
冰风暴席卷过后,整座秘吏总部化作晶莹的冰雕。
帝伊站在冻结的战场中央,白发如雪,异色双瞳倒映着天际逐渐扭曲的巨门。
"张钧正。"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带钥匙去燕京地坛,别让我说第三遍。"
张钧正咳出一口血沫,苦笑道。
"师兄,三百年了,你还是这副臭脾气。"
君莫笑猛地抬头。
"三百年?"
帝伊终于转过身来,冰晶在他脚下蔓延。
他抬手摘下军帽,露出一张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可那双眼睛却沉淀着跨越数个世纪的沧桑。
"嘉靖三十七年冬。"
他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莲。
"我和张居正在昆仑雪山找到第一块'门'的碎片时,张钧正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
张钧正老脸一红。
"喂!"
楚念安的金色虹膜微微收缩。
"所以张司令今年..."
"三百八十二岁。"
帝伊冷笑。
"而我比他早入门六十年。"
冰莲突然炸开,化作全息投影——明朝嘉靖年间的昆仑雪巅,年轻版的张居正正将一块青铜碎片按进少年帝伊的眉心。
鲜血凝结成冰晶的瞬间,少年的发色由黑转白。
"师父用昆仑寒玉冻结了我的时间。"
帝伊轻抚眉心若隐若现的冰纹。
"代价是每使用一次能力,就会永久失去部分记忆。"
投影切换至万历十年,张居正七窍流血地躺在观星台上,将染血的罗盘交给白发少年。
"帝伊...记住...钥匙必须活过七代..."
君莫笑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系统警报与古老记忆同时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时空悖论】
【宿主记忆封印解除13%】
"现在明白了?"
帝伊的紫黑右瞳浮现出玛雅星图。
"师父死后,我以不同身份执掌秘吏。”
“张钧正是我亲手带大的师弟,而谢天..."
冰晶地面突然裂开,被封冻的谢天数据碎片漂浮而起,组成一张龙国高层合影——中央的谢天身旁,赫然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白发少年。
"是我安插在政府的影子。"
帝伊弹指击碎影像。
"可惜他太贪心,妄图用适格者基因复刻玛雅神迹。"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巨门缝隙中,无数灰白手臂突然融合成一只遮天巨掌,掌心睁开直径百米的紫金竖瞳。
帝伊的宫灯瞬间黯淡,冰晶开始融化。
"来不及细说了。"
白发少年甩手掷出三枚冰符。
"带着我的寒玉令去燕京,龙国新内阁会接应你们。"
张钧正接住冰符的瞬间,符文化作流光包裹众人。
传送启动前最后一刻,君莫笑看见帝伊踏冰而起,白发在狂风中化作万千冰刃。
他的声音穿透时空传来:
"即日起,由我帝伊接任龙国最高执政官兼首席。"
"三百年前未完成的改革,是时候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