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又太大,大到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我是否还爱你】
……
这声音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精准而稳定,与纸人游荡的杂乱“沙沙”声截然不同。
林晚星立刻凑到窗洞前。
朦胧的晨曦微光中,她看到在内院通往主宅的拱门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襦裙的女子,背对着她这边,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
她坐在一张小凳上,正低头专注地进行着剪纸。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剪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开合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一张平平无奇的红纸,在她指尖正迅速变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剪纸匠人!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宅院的主人?
她无法看到女子的正面,只能看到她那乌黑的发髻和略显削瘦的背影。
在她周围,那些游荡的纸人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影响,行动变得更加迟缓。
“咔嚓……咔嚓……”
剪纸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林晚星听得异常清晰。
她在剪什么?是……新的纸人吗?她在做魂引吗?
林晚星紧紧盯着那个背影,试图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这就是一切诡异的源头吗?因执念与纸灵缔结契约的女人……
剪纸匠人并没有停留太久。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手中的剪纸似乎也恰好完成。
她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她拿着那张完成的剪纸,身影如同融入晨雾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拱门深处的黑暗中。
随着她的离开,庭院中那些纸人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动作彻底停滞下来,恢复了白天的静默姿态。
“咔嚓”声消失了,游荡的“沙沙”声也消失了。
天亮了。
林晚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道那个剪纸匠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陈浚铭“晚星姐,天亮了?”
林晚星“嗯。我见到她了。”
陈浚铭“谁?”
林晚星“这座宅子的主人,那个剪纸匠人。”
陈浚铭瞬间睡意全无,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他们再次出门,经过隔壁房间时,他们发现那扇门虚掩着。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只见房间里,一个穿着时尚但此刻衣衫凌乱、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
她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猛地抬头,看到是林晚星和陈浚铭,才稍微放松一点,但眼神依旧充满恐惧。
陌生女子(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们……你们昨晚听到敲门声了吗?还有……还有刮门的声音……”
林晚星“听到了。你没回应吧?”
陌生女子“没有……我不敢……但是,但是……”
她颤抖地指向房间的桌子。
林晚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巴掌大的、粗糙的白色剪纸。
那剪纸的形状,赫然是一个简略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但身体的姿态,竟与眼前这个蜷缩在墙角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林晚星走过去,没有触碰那张剪纸,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