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影子抬手的动作缓慢而诡异,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
林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来,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冻结。
与此同时,地洞里的呜咽声变得尖锐。
她握紧了手里的镜柄。
不能死在这里。严浩翔还没回来,陈浚铭和沈芳还昏迷着。
她将镜柄狠狠刺向墙上的影子——
没有声音,但镜柄上的碎片突然亮起一片乳白色的光,温和却坚定,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光。
房间里的阴冷迅速退去,那纸人也渐渐消失,地洞里的嘶吼也渐渐远去。
她的影子恢复了原状,不再有异动。
光芒消散后,镜柄似乎黯淡了一些。
林晚星脱力地坐倒在地,背靠着墙,浑身冷汗。她喘着气,心跳如擂鼓。
但是……这么简单吗?
仅仅只靠这个道具,就把那些危机给解决了?
林晚星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这个道具之前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功能。
难道是因为贺峻霖吗?
她没来得及多想,
她勉强爬起来,把旁边破旧的桌子推过来堵在门前,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帮助,但是他们现在至少安全了。
做完这些,她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身体的伤痛和精神的疲惫一起涌上来,让她几乎昏睡。
但她不能睡。天还没亮。
她将视线放在了陈浚铭和沈芳身上。
她检查了一下陈浚铭和沈芳,确认他们只是昏迷,才稍稍安心。
她重新靠坐在离地洞最远的墙边,一手握着微热的镜柄,一手捂着贺峻霖给的纸羽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窗外纸人永不停止的“沙沙”声。
……
与此同时,古宅另一处更黑暗的地方。
严浩翔的情况很糟。
他引开的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被催化变异的纸灵。它们紧追不舍,不死不休。
他的银色短刃上沾满暗色液体,动作依旧精准,但呼吸已经乱了,额上是汗与血。
必须把它们引得更远,确保西厢的安全。
一次闪避中,他被阴影中扑出的纸人刺客在左臂划开一道深口。
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三四只纸灵同时扑了上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严浩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死在这里。
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了那枚副作用不明的【同悲镜碎片】。
没有犹豫,他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注入碎片——
幽暗的光芒亮起,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扩散开来。
而就在严浩翔催动碎片的同一刻——
西厢房间里,刚刚放松下来的林晚星,正要闭上眼睛……
林晚星“怎么回事?”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然后感觉到了自己心口处突然传来的一阵心悸感。
她好像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情绪。
那种情绪……怎么说呢?
她形容不上来,但是她能感觉得到,对方在担忧。
还有一丝疲惫……
林晚星“怎么回事?”
而严浩翔这边。
道具生效了,它发出一道白光,这里追着它的纸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赌对了,这个道具用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