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赫拉宫殿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色丝绒,将首尔裹得严严实实,唯有霓虹灯光如散落的碎钻,在街头巷尾闪烁,勾勒出城市的欲望轮廓
赫拉宫殿矗立在城市之巅,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璀璨,宛如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在喧嚣中保持着高傲的疏离
楼外,庆典烟花正接二连三地炸开,金红相间的光焰划破夜空,像流星坠落又似花朵绽放,将夜幕装点得绚烂夺目
人群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惊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可这热闹却丝毫透不进赫拉宫殿的冰冷,反而更衬得它神秘而奢华,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权力孤岛
……
九十九层的豪华公寓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挂满高级定制礼服的衣架上
沈秀莲站在镜前,指尖轻轻拂过丝绒、绸缎、蕾丝,目光最终落在一件淡粉色露肩长裙上
裙摆垂坠的弧度优雅,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仿佛将月光织进了衣料
她缓缓穿上长裙,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一只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浸润多年的贵气
她踩着银色细高跟,步态从容地步入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倒映出她精致却略带疏离的面容,电梯平稳下行,载着她驶向未知的夜晚
……
就在电梯匀速下降至中间楼层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电梯缝隙外的玻璃幕墙旁闪过
沈秀莲下意识转头望去,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那是一个年轻女孩,黑色长发凌乱地在空中扬起,身体不受控制地翻转着,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落叶
女孩的身影急速坠落,眨眼间就超越了电梯的下降速度,沈秀莲甚至能看清她校服裙摆的褶皱
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女孩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转向电梯,惊恐的双眼与沈秀莲满是震惊的目光撞个正着,那眼神里的绝望像针一样刺进沈秀莲的心脏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穿透电梯门传来,像是重物砸在硬物上的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钝痛
沈秀莲浑身一僵,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瘫坐在电梯角落,双手颤抖着捂住嘴,却挡不住喉咙里溢出的短促惊呼
她瞪大双眼,目光死死盯着电梯门,眼前不断回放女孩坠落的画面,猩红的血液仿佛已经漫过了电梯门,将她的世界染成一片恐怖的红,连灵魂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抽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在四肢百骸蔓延
……
时间倒回两个月前,首尔某高档小区的售楼处外,阳光正好
单亲妈妈吴允熙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不算新却擦得锃亮的高跟鞋,正带着男顾客张先生看房
房子是精装的大平层,采光极好,张先生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聊:“听说最近很火的女高音歌唱家千瑞珍,就住在这附近?”
……
仅仅“千瑞珍”三个字,就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吴允熙的神经
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原本放松的肩膀也微微绷紧,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了难以言说的涟漪
但多年的销售经验让她迅速收敛了情绪,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整理了下额前的刘海,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张先生您真是好眼光,不仅会选房,连艺术家都关注得这么紧。这房子的采光确实是这栋楼里最好的,您看——”
她快步走到落地窗旁,轻轻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将客厅照得暖洋洋的,“正午的时候,阳光能铺满整个客厅,连阳台都能晒到,住着特别舒服。”
……
张先生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吴允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房子是不错,不过买房这种大事,还是得跟投缘的人聊才顺心。像吴小姐这么漂亮又会说话的销售,很少见啊。”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靠近吴允熙,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几乎要溢出来
吴允熙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强忍着不适,用甜美的声音继续周旋:“张先生说笑了,我们做销售的,就是要让客户满意。您要是对房子有什么疑问,或者想谈价格,我们都可以慢慢聊,保证让您觉得划算。”
……
可张先生却得寸进尺,突然伸手想去碰吴允熙的手,语气轻佻:“慢慢聊也行啊,不如你今晚到我家里坐坐,咱们边吃边聊,说不定还能聊出更好的‘价格’。”
吴允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先生,您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张先生被她怼得脸色瞬间涨成猪肝红,羞恼交加之下,猛地伸手推了吴允熙一把
吴允熙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脖子上系着的丝巾被扯落在地,一道暗红色的疤痕赫然暴露在阳光下——那是多年前一场意外留下的印记,也是她拼命想要遗忘的过往
……
张先生看到疤痕的瞬间,脸上的暧昧彻底变成了嫌弃,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像躲什么脏东西似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房子我不看了,晦气!”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允熙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捡起地上的丝巾重新系好,试图遮住那道疤痕
她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愤怒,有生活所迫的委屈,还有一丝被揭开伤疤的脆弱
“阿西……”她低声骂了一句,眼底的脆弱很快被倔强取代,“不买就不买,总有办法搞定下一个。”
她掏出手机,翻找着客户名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找谁谈,毕竟露娜的学费、家里的房租,都等着她这笔提成来付
……
就在吴允熙为了生计焦头烂额时,她的女儿裴露娜正在学校的音乐房里,遭遇着一场难堪的刁难
……
音乐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露娜正站在钢琴旁,拿着乐谱练习歌唱,她的声音清亮又有力量,像林间的小鸟,充满了生命力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刘珍妮将手里的乐谱狠狠摔在地上,乐谱散了一地
刘珍妮穿着名牌连衣裙,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她双手叉腰,瞪着裴露娜,尖声质问道:“你算哪根葱啊?这里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进来我同意了吗?”
裴露娜停下歌唱,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刘珍妮:“这是学校的公共音乐房,不是你家的私人地盘,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而且——”
她顿了顿,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刚才在隔壁练习的时候,高音不仅唱错了调,还破音了,自己没发现吗?”
……
刘珍妮被她戳中痛处,彻底被激怒了,她上前一步,指着裴露娜的鼻子骂道:“穷鬼!你也配说我?”
……
“你说什么?”裴露娜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想到刘珍妮会用“穷鬼”这种侮辱人的词
……
刘珍妮逼近裴露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我说你是穷鬼!你以为这音乐房是谁让学校建的?是我妈捐的钱!这里的钢琴、音响、甚至连你手里的乐谱,都是我妈花钱买的!这里就是我的专属练习室,我要在这里为考清雅艺高做准备!你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就算你唱得再好又怎样?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输给我!清雅艺高收的是像我这样有背景、有才华的学生,不是你这种连校服都买不起的穷鬼!”
……
裴露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刘珍妮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她家庭窘迫的痛点
但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退缩,她握紧拳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声乐天赋赋予的傲然:“我一定会考上清雅艺高!不管你家多有钱,我都不会输给你!”
刘珍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就你?一个穷鬼还妄想进清雅艺高?你知道清雅艺高的学费有多贵吗?你家一年的收入,够买我一双鞋吗?说不定你连清雅艺高的校服都得去偷去借吧!”
她说着,还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裴露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裴露娜踉跄了一下
……
“哈?你说什么?”裴露娜被彻底激怒了,她一把抓住刘珍妮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你除了靠你妈,什么都不是!论唱歌,你根本不如我!”
“啊!裴露娜!你敢抓我头发?穷鬼!放开我!”刘珍妮疼得尖叫起来,反手揪住裴露娜的衣领,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椅子被踢翻,乐谱散落一地,钢琴盖被撞得发出“砰”的巨响。裴露娜的校服被扯破了一角,刘珍妮的发卡掉在地上,两人互相扯着头发,摔倒在地板上,谁也不肯松手
“你完蛋了裴露娜!”刘珍妮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我妈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学校开除你!”
……
“喂,您好……什么?警局?”吴允熙刚挂掉一个客户的电话,正想着要不要再给张先生打个电话挽回一下,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严肃的声音,说她的女儿裴露娜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已经被带到了警局,让她立刻过去
吴允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才还在盘算的生计问题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抓起包,快步往门外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脸上满是焦急
“露娜……这孩子怎么又惹事了……”她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疲惫和担忧——生活的重压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女儿的这场意外,无疑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