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四月的樱花纷飞如雪,粉色花瓣簌簌落在清雅艺高考场的雕花栏杆上,却掩不住考场内外翻涌的暗潮
声乐考场外的长廊里,朱锡京、河恩星、刘珍妮与裴露娜依次站在候场线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朱锡京的傲慢、河恩星的紧张、刘珍妮的轻蔑、裴露娜的倔强
她们即将踏入那方挂着天鹅绒布幕的独立隔间,接受以千瑞珍为首的评委团的严苛审视,而这场考试,对她们而言,早已不只是“入学资格”的争夺,更是阶层与尊严的较量
……
朱锡京率先提起裙摆走进考场,天鹅绒布幕在她身后轻轻晃动,隔绝出一个专属的声乐舞台,也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紧接着,河恩星的丝绸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裙摆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可没过多久,她却突然捂着嘴从考场里小跑出来,一边拼命拍着自己的头,一边懊悔地嘟囔:“完了完了,高音又破了……”脸上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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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珍妮则故意将肩上的铂金包甩得叮当作响,踩着镶钻高跟鞋走进考场,那副张扬的模样,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评委席上的千瑞珍神情冷峻,目光扫过刘珍妮时没有半分温度,手中的钢笔在评分表上沙沙作响,笔尖落下的每一笔,都像是在给这场“权贵子弟的表演”打分
终于轮到裴露娜
她那双磨破边缘、鞋带松散的帆布鞋刚踏入布幕,评委席上的千瑞珍眼神瞬间结满寒霜,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少女深吸一口气,开口歌唱的刹那,清亮的嗓音如利剑般划破考场的寂静,每一个音符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可就在这时,千瑞珍突然“失手”将钢笔摔落在地,金属笔身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翻滚,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硬生生打断了裴露娜的演唱
几位评委对视一眼,眼底闪过心照不宣的默契,笔尖在评分栏上落下刺眼的低分,那潦草的字迹仿佛带着恶意,将裴露娜的音乐梦想狠狠碾碎在纸上
……
朱锡京走出考场时,心情烦躁地扯了扯裙摆,迎面撞上一位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对方低着头匆匆走过,朱锡京无意间瞥见她衣襟上别着的考证,“闵雪雅”三个小字让她心头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记忆中隐约有这样一张清秀的面孔,可未等她细想,女孩已消失在樱花纷飞的长廊尽头,只留下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落在朱锡京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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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金融系考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宋衡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沉着地应答,解题的笔尖在试卷上流畅游走,每一道复杂的公式都被他轻松拆解,与声乐考场的明争暗斗形成鲜明对比——对他而言,考试从不是“争夺”,而是“理所当然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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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当日,清雅艺高的红榜前挤满了人,地上的樱花花瓣被来往的脚步踩踏成暗红的泥渍,沾在裴露娜的帆布鞋上
刘珍妮举着手机,镜头故意对着裴露娜的脚,耳朵上的香奈儿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露娜,你这双连鞋带都系不好的破鞋,也配踏进清雅艺高?”她故意凑近,身上Gucci香水的气息裹挟着浓浓的嘲讽扑面而来
“你看看这红榜,”刘珍妮指着榜上“朱锡京”“河恩星”“刘珍妮”的名字,那些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赫拉宫殿的名字个个生辉,而你家那间漏风的铁皮屋,连让你的名字出现在录取名单上,都是对清雅艺高的玷污!”
……
围观的富家子弟爆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裴露娜心上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倔强地昂着头,可眼眶还是忍不住泛起水雾
刘珍妮却不肯罢休,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低得如同毒蛇吐信:“除非有人死了空出名额——不过就算那样,轮破你的鞋底,也轮不到你这种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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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裴露娜的怒火,她再也压抑不住情绪,转身就往千瑞珍的办公室跑去——她要问清楚,为什么自己唱得那么好,却只得到一个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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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宫殿的大厅里,朱丹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录取名单,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不满:“声乐系第一不是你?”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朱锡京,眼神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朱锡京一脸不可思议地抢过手机,手指划过屏幕:“怎么可能?不是我,难道是那个考试破音的河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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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朱丹泰冷冷地开口,“是一个叫闵雪雅的女孩,自考入学的。你连一个自考生都比不过吗,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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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沈秀莲连忙上前打圆场,不赞同地看着丈夫,“锡京能考进前列已经很厉害了,何必要求这么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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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锡京盯着“闵雪雅”三个字,嘴里反复呢喃着:“闵雪雅……闵雪雅……”突然,她灵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刚要离开大厅的闵雪雅,眼神瞬间变得恶劣:“是你吧!”
朱锡京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闵雪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闵雪雅疼得皱眉:“就是你!闵雪雅!”
她恶狠狠地盯着闵雪雅,眼底满是怨毒
而闵雪雅刚听到“自己是声乐系第一”的消息时,心里还满是惊喜,可被朱锡京认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她伪装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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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京,你怎么了?”沈秀莲不解地看着激动的女儿,又看向被拉住的闵雪雅,“别这么对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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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师!她是骗子!是卑劣的小偷!”朱锡京一把掀开闵雪雅头上的黑色假发,又狠狠扯开她的布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本课本、一张身份证,还有那张写着“闵雪雅”名字的自考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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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京……安娜老师怎么会是闵雪雅?”沈秀莲看着地上的准考证,一脸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西!”朱丹泰看到准考证上的年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成年了吗?就敢冒充成年人来家里当家教?我竟然让这种骗子进了赫拉宫殿!”他被彻底冒犯,语气里满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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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闵雪雅被逼得连连鞠躬道歉,眼眶泛红,“我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急需钱给宠物治病,才不得不这么做……家教的钱我会全部还给你们的,求求你们别报警……”
“你也是有苦衷的,”沈秀莲看着闵雪雅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替她解释,“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解决,没必要闹到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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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报警!这种骗子就该受到惩罚!”朱丹泰根本不听,转身就往玄关走去,“我现在就打电话!”
“你这个骗子!你会付出代价的!”朱锡京看着闵雪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无数个让闵雪雅痛苦的法子,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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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露娜闯进了千瑞珍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一排精致的鲜花陈列架,最显眼的那束玫瑰上,缎带上赫然印着“河恩星”的名字——显然是祝贺河恩星录取的花篮!
……
“作弊!你们肯定作弊了!”裴露娜再也忍不住,猛地撞翻了摆满鲜花的陈列架
玫瑰枝上的尖刺划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滴落在印有“河恩星”字样的缎带上,红得刺眼
……
“你们作弊!清雅艺高的考试根本不公正!”她的怒吼引来了走廊里的家长和学生,所有人都围在门口,对着办公室里的狼藉指指点点
“住手!”河恩星的尖叫响彻走廊,她穿着名贵的连衣裙,裙摆扫过满地的花瓣和玻璃碎片,头上的珍珠发夹因激动而剧烈晃动,“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祝贺花篮!你凭什么砸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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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露娜猛然回头,眼中燃烧着怒火,指着河恩星的鼻子怒吼:“你凭什么被录取?考试的时候你明明破音了!我清清楚楚看到你哭着从考室里跑出来,一脸失误的样子!你失误了还能录取,不就是靠千瑞珍的权势吗?我凭什么不能录取!我要求看我的分数!清雅艺高竟然有老师光明正大地作弊!”她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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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艺高成绩作弊?”千瑞珍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大步走来,黑色套装包裹的身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剑,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
她伸手狠狠捏住裴露娜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少女疼得皱眉,“穷酸的野丫头,也敢质疑清雅艺高的公正?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撒泼的贫民窟,想闹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裴露娜倔强地仰起头,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那未落下的泪水里,闪烁着与命运抗争的不屈光芒,即便身处泥泞,也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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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骚动中,宋衡如同一道清冷的月光,穿过沸腾的声浪,径直走向站在人群外围的宋清禾
他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未有半分褶皱,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母亲的手肘,动作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保护:“不过是蚍蜉撼树的闹剧,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目光扫过争执的裴露娜与千瑞珍,带着洞察一切的轻蔑,“妈,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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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禾倚着雕花廊柱,高定套装下的身姿慵懒而矜贵
她温凉的指尖划过宋衡棱角分明的下颌,眼中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听说金融系的笔试,你提前半小时就交卷了?”
这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却暗含着上位者对“完美作品”的审视——她的儿子,必须是最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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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衡微微颔首,抬手将母亲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却不失分寸:“那些题目太简单,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不过也正好,让那些竞争者知道,有些领域,生来就是他们无法触及的禁区。”
……
两人并肩走向停在门口的宾利轿车时,宋清禾突然停步,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鲜花上
沾着血迹的缎带在风中轻轻翻卷,映得她的笑容愈发凉薄:“阿衡,你看这些困在泥沼里的人,连挣扎都这么难看。”
……
宋衡为她拉开车门,车内香根草与皮革混合的高级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越狼狈,越衬得我们干净。”
……
轿车缓缓驶离时,后座的宋清禾将头轻轻靠在儿子肩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金融系状元:宋衡”的捷报正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宋衡领带的温莎结,仿佛在抚摸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车窗外的樱花依旧纷飞,却再也落不进这隔绝了尘埃与狼狈的车厢里,正如赫拉宫殿的世界,永远与裴露娜、闵雪雅们的挣扎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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