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比前一天更盛,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道金色的丝线。李允熙是被楼下轻微的响动吵醒的,走到客厅时,姜悠梨正和都暻秀在厨房忙活,煎蛋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腻漫出来,驱散了最后一丝沉郁。
“允熙姐,快来吃早饭。”姜悠梨端着盘子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早中餐的桌上总算有了些说话声,朴灿烈把昨晚商量好的分工说了说:“我和世勋、伯贤、钟仁跟着允熙姐留在家布置,D. O. 你带悠梨、chen、俊勉、xiumin去采购食材,怎么样?”
“行。”李允熙喝了口牛奶,“泳池那边的遮阳伞和躺椅我昨天看了下,都在储藏室,等下我和钟仁先去搬出来。”
金钟仁坐在她身侧,闻言抬眸:“我来搬就行,你指挥。”
吃过早饭,两拨人迅速行动起来。留在家的一组动作麻利,李允熙指挥着把储藏室里的折叠躺椅搬到泳池边,朴灿烈和吴世勋合力撑开巨大的遮阳伞,边伯贤则在旁边给充气泳池玩具打气,时不时被玩具突然弹起的模样逗笑。金钟仁把泳池里的落叶捞干净,又接了水管冲洗池边的瓷砖,水花溅到他的白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却毫不在意,只在转身时看到李允熙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串灯,立刻走过去托住她的腰:“我来。”
李允熙低头看了眼他稳稳托着自己的手,没挣开,只轻声说:“挂高些,晚上亮起来好看。”
另一边去采购的队伍也热闹。姜悠梨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穿梭,都暻秀拿着清单核对:“五花肉、牛肋条、鱿鱼须……还要买些蔬菜串和玉米?”
“高瑛以前总说烤茄子要刷蜂蜜才好吃。”姜悠梨突然停住脚步,声音低了些。都暻秀赶紧接话:“那多拿几串茄子。”她才重新笑了笑,往车里添了两大袋茄子。
下午两点,采购队伍满载而归。后备箱里塞满了食材和饮料,朴灿烈拎着两大袋碳,嘴里还哼着歌。回到别墅,李允熙他们已经把泳池边收拾妥当,几人立刻分工处理食材——姜悠梨和都暻秀负责清洗肉类,用生抽、蜂蜜和蒜末腌渍;李允熙切蔬菜串成串……
正忙得热闹,门铃响了。崔珉宇、林野、江澈和金智媛拎着水果和饮料站在门口,林野一进门就喊:“闻着香味来的!烤啥好吃的呢?”姜悠梨笑着迎上去,把他们拉到泳池边,递上刚榨的橙汁。
“酒还没拿呢。”李允熙擦了擦手,对边伯贤和金钟仁扬了扬下巴,“走,带你们去酒窖挑点喝的。”
酒窖在别墅地下室,推开门就闻到橡木桶的香气。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酒瓶,从红酒到威士忌,标签上的年份跨度不小。边伯贤眼睛都亮了,伸手想去碰一瓶标着外文的红酒:“我的天,允熙你家是藏了个酒吧?这瓶我在杂志上见过,超贵的!”李允熙笑着拍开他的手:“别乱动,那是我留着我结婚用的。”
李允熙话音刚落,便下意识地朝金钟仁的方向瞥了一眼。不偏不倚,两人的目光恰在空中相遇。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间停滞,空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金钟仁连忙收回视线在旁边挑了两箱冰啤酒,又拎了瓶果味烧酒,说“他们可能喜欢这个”。
等三人抱着酒回到泳池边,烤炉上已经滋滋冒油。都暻秀正翻着五花肉,油星溅起来,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姜悠梨递过纸巾,笑着说“小心点”。五花肉烤得焦香,他用夹子夹起一块,先递到姜悠梨嘴边,看她咬了一小口,才分给其他人。
金钟仁把啤酒放进冰桶,拉着李允熙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坐下,两人各开了一罐,碰了下罐沿。“你今天状态好多了。”金钟仁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爱意。李允熙喝了口酒,望着泳池里打闹的朴灿烈和崔珉宇,笑了笑:“总不能一直垮着,对吧?”
夕阳把天染成橘色时,烧烤架上的肉已经堆成了小山。金智媛咬着鸡翅突然提议:“光坐着多没意思,来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太老套,咱们玩猜拳,输了的要么喝一杯烧酒,要么跳泳池——敢不敢?”
“谁怕谁。”朴灿烈第一个响应,“分组玩!我和世勋一组!”
众人很快分了组,金钟仁自然拉着李允熙站到一起。李允熙刚想问规则,就听见边伯贤在旁边喊:“钟仁可是出了名的‘魔术手’,猜拳从没赢过,允熙你自求多福啊!”
李允熙挑眉看了眼身边的人,金钟仁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瞎说的。”
结果第一局就输了。金钟仁看着自己比出的“布”对上朴灿烈的“剪刀”,认命地拿起酒杯。李允熙没当回事,笑着替他喝了半杯。可接下来几局,不管她怎么配合,两人总能精准地撞上对方的拳路,连输五局后,李允熙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终于忍不住转头盯着金钟仁,眼神认真得像在审犯人:“他们说的是真的?你这手气……也太臭了吧?又输了?”
金钟仁被她严肃的样子逗笑,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没事,输了我喝。”
旁边的人早就笑作一团,金智媛拍着桌子:“不行不行,再输就得跳水了!”
正闹着,林野突然站起来,冲李允熙扬了扬下巴:“光玩猜拳没劲,允熙,比划比划?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李允熙把酒杯放在桌上,活动了下手腕:“来。”
两人在泳池边摆开架势,林野的格斗术偏刚猛,出拳又快又狠,李允熙却总能轻巧避开,像只灵活的猫。几个回合下来,林野一个扫腿过来,李允熙侧身躲闪时脚下一滑,竟直直往泳池里倒去。她反应极快,坠落的瞬间伸手抓住了林野的脚踝——“扑通”一声,两人同时落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池边瞬间爆发出哄笑声。李允熙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同样湿透的林野,笑得喘不过气:“想让我一个人落水?没门。”
她扶着池边爬上来时,湿透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刚站稳,就听见金钟仁低低的咳嗽声。她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里面穿了件红色比基尼,刚才落水时T恤被泡透,几乎成了透明的。
不等她反应,一件带着体温的浴巾突然披在了她身上。金钟仁站在面前,眉头皱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想让别人看到。”
说完,他拉起她的手,转身对还在起哄的众人扬了扬下巴:“我带她回房换件衣服。”
两人刚走进别墅,身后就传来一阵“姨母笑”。朴灿烈撞了撞吴世勋的胳膊,挤眉弄眼:“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边伯贤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嘴里念叨着:“这波狗粮我先干了。”
泳池边的阳光依旧灿烂,烤炉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风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和笑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随着水波和阳光,慢慢融进了这温暖的夏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