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的身体在陆斩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好转。但七夕之夜迫在眉睫,皇帝执意要亲临紫金山,局势一触即发。
“陛下此举太过冒险。”墨闻试图再次劝谏。
年轻的天子却态度坚决:“墨卿,朕知道你是为朕安危着想。但有些事,必须朕亲自面对。”
他屏退左右,只留墨闻与陆斩在帐中,缓缓道:“有件事,朕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紫薇公子...其实是朕的孪生兄长。”
墨闻与陆斩震惊不已。
皇帝继续道:“当年母后诞下双生子,国师言双龙出世必有一伤,为保社稷安稳,必须将一子送出宫外抚养。于是皇兄被秘密送往江南,代号紫薇。”
墨闻恍然:“所以冯保所谓的‘紫薇公子’,其实是...”
“是朕的亲兄长。”皇帝眼中闪过痛楚,“冯保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便想利用皇兄篡位。但他不知道,朕与皇兄早已相认。”
陆斩不解:“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直接揭穿冯保的阴谋?”
皇帝叹息:“因为朕想借此机会,引出朝中所有心怀不轨之人。七夕之夜,将是收网之时。”
墨闻沉思片刻:“所以陛下要以身为饵?”
皇帝点头:“朕已布置妥当。但需要二位爱卿相助。”
他详细说明了计划,墨闻与陆斩领命而去。
——
七夕之夜,紫金山上星光璀璨。皇帝在祭天台举行祭天仪式,文武百官陪同在侧。墨闻与陆斩隐藏在暗处,密切关注着四周动静。
“你说紫薇公子真的会出现吗?”陆斩低声问。
墨闻目光扫过全场:“一定会。冯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异变突生!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四面涌出,直扑祭天台。同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皇帝面前——正是冯保!
“陛下,今夜就是您的死期!”冯保狞笑着举剑刺向皇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过,挡在皇帝身前。剑锋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
“皇弟!”一个与皇帝容貌极其相似的青年惊呼着从暗处冲出,扶住中剑者。
令人震惊的是,中剑的并非皇帝,而是不知何时与皇帝互换位置的墨闻!
陆斩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冲上前,刀光如练,直取冯保。二人激战在一起,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墨闻倒在紫薇公子怀中,鲜血染红白衣。皇帝急忙上前:“墨卿!你为何...”
墨闻勉强一笑:“陛下安危...重于一切...”
紫薇公子急点墨闻穴道止血,对皇帝道:“快传御医!”
此时场面已被控制,冯保被陆斩斩断一臂,生擒活捉。其余叛党也纷纷落网。
御医迅速为墨闻诊治,所幸剑锋偏离心脏寸许,暂无性命之忧。
陆斩守在墨闻身边,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你怎能如此冒险!”
墨闻虚弱地笑笑:“这是我...职责所在...”
“不只是职责!”陆斩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却见墨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紫薇公子——实则应称他为睿王——对皇帝道:“皇弟,此事既了,臣也该回去了。”
皇帝不舍:“皇兄何不留下来?朕可恢复你的身份。”
睿王摇头:“臣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朝堂之事,还是交给皇弟吧。”他看向墨闻和陆斩,“不过皇弟有如此忠臣辅佐,臣也就放心了。”
他又对墨闻道:“墨大人,多谢你保护皇弟。那份血诏,其实是冯保伪造的,真正的传位诏书一直在太后手中,明确传位于皇弟。”
墨闻微笑:“臣早已猜到。只是需要让冯保自己露出马脚。”
原来这一切都在皇帝和墨闻的计算之中。唯有陆斩被蒙在鼓里,此刻才恍然大悟,顿时哭笑不得:“所以只有我不知道真相?”
墨闻轻声道:“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况且...”他看向陆斩,“我需要你最真实的反应,才能骗过冯保。”
陆斩无奈叹息,却紧紧握住墨闻的手:“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险。”
二人的互动被皇帝和睿王看在眼中,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
事后,冯保被押入天牢,其余叛党也得到应有惩罚。龙鳞剑在一处密室中被找到,果然与凤羽剑一同收藏在那里。
皇帝将龙鳞剑赐给陆斩,凤羽剑赐给墨闻:“二位爱卿救驾有功,此剑赐予你们,见剑如见朕,可先斩后奏。”
二人跪谢皇恩。
睿王离宫前,特意找到墨闻和陆斩:“二位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闻道:“王爷请讲。”
睿王微笑:“世间难得有情人,既相遇,当珍惜。”说罢翩然而去。
陆斩顿时面红耳赤,墨闻却淡然一笑:“王爷说得是。”
当夜,行辕花园中,陆斩终于鼓起勇气,对墨闻道:“大人,我...有话想对你说。”
墨闻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笑:“叫我墨闻即可。而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陆斩怔住:“你知道?”
墨闻点头,向前一步,拉近二人距离:“因为我也有同样的话想说。”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渐渐重叠。远处,芸娘和顾宪成相视一笑,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