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崩塌,比秦惊寒预言的“今天下午”来得更快、更彻底。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秦氏集团不留余地的全方位围剿下,林氏集团这座看似华丽的空中楼阁,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便宣告土崩瓦解。
财经新闻头版头条,触目惊心的血红标题:
【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股价崩盘触发熔断!】
【多家银行申请冻结林氏资产,债权人围堵总部!】
【昔日新贵一夜陨落,疑遭神秘资本狙击!】
电视新闻画面里,林正雄一夜白头,在镜头前失魂落魄,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愤怒的债权人围堵得狼狈不堪,昔日意气风发的商业精英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彻底击垮的老人。他试图解释什么,声音却被淹没在喧嚣的质问和咒骂声中,最后被几名保镖强行塞进一辆黑色轿车,仓惶逃离。林家的豪宅大门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名下的豪车、游艇被拖车拖走,等待拍卖。曾经门庭若市、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林家别墅,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封条和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一派凄凉破败。
而风暴中心的另一人——林皓宇,则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之外。
学校早已将他除名。他像一只真正的丧家之犬,躲进了城市最肮脏混乱、鱼龙混杂的城中村角落。油腻杂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曾经精心打理的昂贵西装换成了皱巴巴、散发着汗臭味的廉价T恤,眼神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充斥着怨毒、不甘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巨大的落差,家族的覆灭,沈知意那句冰冷的“咎由自取”如同魔咒在耳边回响,以及秦惊寒那毫不留情、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碾压,彻底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和伪装。
他缩在一间不足十平米、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廉价香烟味的小旅馆房间里,窗户玻璃污秽不堪。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穿着圣樱学院剪裁合体的校服,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而美丽,眼神清澈,仿佛不染尘埃,正是沈知意。
“沈知意……秦惊寒……” 林皓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喘息,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肮脏的墙壁上,屏幕瞬间碎裂!
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不能就这么完了!他不甘心!他要报复!他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要让秦惊寒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一个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念头在他扭曲的脑海中成型。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最后猛地扑向床头柜上另一个破旧不堪、屏幕布满划痕的廉价手机。他手指颤抖着,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他曾经偶然得知、却从未想过会主动联系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粗嘎、带着浓重地方口音和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