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李文琦,敬张文宇,甚至连宋子荣也能让我生出几分敬重之心。唯独马文,在今天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对他生出一种复杂的敬意。
林向南“马文,咱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到最后不过如一场梦罢了,你怕死吗?”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比坐着的马文高出些许。张梦雅将一把五四手枪递给了我。马文眼角微微一抽搐,伸手覆在自己面前的左轮上。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左轮的瞬间,张梦雅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
马文“三爷,你要是不混社会,肯定是个好人。”
林向南“真的,可惜了,你要是早生十年,在八十年代出道活到现在,说不定很多人的命运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马文“或者像电子厂那李家三兄弟,没死在八三严打,你和他们一直一统江湖,还真就不会有今天这局面。”
这话我也对林天宇说过,只是角色不是李家三兄弟,而是华市五马路的老大文锦书,时间也不是一九八三年,而是一九九六年,他们都死在了严打之中。
张梦雅(大嫂)“你死了以后,我张梦雅亲自给你立碑,恩怨一笔勾销。”
马文“张姐,那我就多谢你了,来吧,三爷亲手送我走吧。”
说着,我缓缓举起手中的五四式手枪,顶在马文的脑袋上。我手指用力,扳机被缓慢地向下压。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马文再是不怕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眼角不停地抽动着。
最终,我叹了口气,扳机彻底被压到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马文解脱了。长达十多年的恩怨在此刻终结,他十多年的囚禁生涯到此为止,他与宋子荣十多年的兄弟情谊也画上了句号。
林向南“一路走好,下辈子别再踏上黑道这条路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