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泪痕的张天峰缓缓从车里下来,车门敞开着,钥匙还插在锁孔上,发出细微的晃动声。远处人影稀疏错落,他却毫无畏惧之意,唯有疲惫像一层厚厚的雾霭笼罩着他的眼神。
陈永和站在坑边,眼皮不停地轻微抽搐着。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生死一线之间,他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张天峰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钢丝,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陈永和“东郊那块地改建得咋样了?”
张天峰“差不多快弄好了。”
曾经与张天峰称兄道弟时,陈永和总是习惯性称呼他为二哥。可如今,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终究不再唤他作二哥。
陈永和真他妈的没意思,十多年的黑道生涯
陈永和嘴硬地嘟囔着,烟雾从嘴角溢出。他虽然对张天峰的妻子张梦雅心存不满,但不得不服气林向南,“要说那些黑老大里头,就数他混得最风光。”“十年来,风风雨雨,他的团伙始终屹立不倒,那‘三爷’的名号挂在林向南身上,实至名归啊。”
陈永和话音刚落,便沉默下来,开始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雾缭绕间,张天峰强忍泪水,没有片刻迟疑,手中的钢丝迅速缠上陈永和的脖颈。三五分钟过去,陈永和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一般,身体逐渐瘫软下去。
张天峰拖着陈永和的尸体连同那根钢丝,一同推进了坑里。铲子翻动泥土的声音响起,纠缠一生的陈永和就这样被掩埋在这土坑之中,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