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整天,肖战都如同行尸走肉。他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拉上所有的窗帘,蜷缩在黑暗里。
王一博那双充满疯狂占有和痛苦挣扎的眼睛,和他自己那番失控的嘶喊,如同循环播放的噩梦,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傍晚时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慕泽发来的信息,语气充满了担忧和不解,问他下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肖战看着那条信息,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回复:
肖战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别再联系我了。求你!
发出这条信息后,他将手机彻底关机,扔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肖战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又渴又饿,却丝毫不想动弹。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肖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混沌的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肖战离开这里,离开王氏,离开那个反复无常,将他视为所有物的男人,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久坐和低血糖,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才扶住墙壁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下楼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速食。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浑噩。
街道上车流不息,霓虹闪烁,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内心。他低着头,步履匆匆,尽量避开行人,如同惊弓之鸟。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一股极其甜腻,带着强烈诱导性的诡异香气,如同潜伏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猛地袭来。
那气息浓郁到令人作呕,直冲鼻腔,瞬间缠裹住他的腺体。
肖战是强效Omega诱导剂!
肖战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僵,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和麻痹感。
紧接着,一股令人恐慌的热流如同失控的野马,从他身体深处猛地窜起,试图搅乱他的神智。
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呼救,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声音被恐惧扼住。他踉跄着向前跑,双腿却阵阵发软。
黑暗中,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逼近,脸上带着猥琐而恶意的笑容,手中拿着一个小型喷雾装置。
就在那带着手套的手即将抓住肖战胳膊的时候,“砰”的
一声,一个动作迅捷如猎豹的身影,干脆利落地一个肘击,狠狠砸在其中一名歹徒的颈侧。
同时长腿横扫,将另一人猛地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两名歹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制服,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肖战惊魂未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因为后怕和诱导剂的残留效应而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脏狂跳不止。
肖战是王一博的保镖!
配角“肖先生!您没事吧?”
保镖迅速上前,语气紧张而恭敬,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肖战“没……没事……”
肖战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后来的保镖已经利落地将两名歹徒铐起,并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诱导剂喷雾装置,脸色凝重:
配角“是强效诱导剂,浓度很高。立刻通知顾助理和总裁!清理现场!”
配角“总裁那边……”
那名保镖刚拿出电话,脸色突然一变,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配角“……信息素波动极度异常,恐怕……”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失控的野兽,猛地一个急刹,横停在了巷口。车门被猛地推开,王一博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不稳。
他显然是从某个极度失控的状态中强行挣脱出来的,西装外套不知所踪,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不堪,甚至崩掉了几颗纽扣,露出线条紧绷的胸膛。
配角“总裁!”
两名保镖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信息素压得几乎无法呼吸,连退了好几步。
王一博似乎完全看不见他们,也看不见地上被制服的歹徒。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还残留着惊惧泪光的肖战。
王一博“肖……战……”
王一博的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难以辨认,他一步步地朝肖战走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可怕气势。
肖战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紧紧抵着墙壁,无处可逃。
肖战“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气音。
王一博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捧住他的脸
王一博“伤到……哪了?”
他呼吸灼热而急促,喷在肖战脸上,带着浓烈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焦灼:
王一博“他们……碰你哪了?说话!”
肖战“我……我没……”
肖战被他这副样子和那可怕的信息素压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滴在王一博滚烫的手背上。
王一博捧着肖战脸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赤红的眼眸中那骇人的风暴似乎凝滞了一瞬,露出一丝极其短暂的如同迷路孩童般的无措。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滴晶莹的泪水,又抬头看向肖战苍白流泪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咕哝。
下一秒,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肖战整个人紧紧地箍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王一博“不准……有事……”
王一博的声音埋在他的发间,嘶哑、模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脆弱。
王一博“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肖战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里面如同失控马达般狂乱的心跳。那心跳快得惊人,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痛苦。
肖战他……是在害怕吗?害怕我出事?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厚重的恐惧和绝望,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犹豫了仅仅一秒,肖战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臂,试探性地回抱住了王一博那被冷汗湿透了的后背。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回应,王一博的身体猛地一震,抱得更加用力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感受到熟悉的安抚信息素,王一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般的喟叹,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几乎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肖战身上,颤抖更加剧烈,仿佛找到了可以短暂停靠和宣泄痛苦的港湾。
狭窄昏暗的巷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互相支撑的身影。
一个失控脆弱,一个惊惧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