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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金陵殇忆,沉默之重

中原乱,簪缨散,几时收?

离开西安前,秦(省灵)给晋(省灵)塞了一箱子特产:“给苏带去,他那身子骨,得补补。” 晋(省灵)接过箱子,叹了口气:“放心,我会的。”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坐上前往南京的高铁,晋(省灵)才解释:“苏是江苏省灵,我们仨(晋、秦、苏)是过命的交情。只是……南京大屠杀那回,他伤得太重,身子骨一直没好利索,精神上也……” 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沉重,让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肃穆起来。

“南京大屠杀?” 鲁没听过这个词,拉了拉齐的袖子,“哥,那是什么?”

齐的脸色沉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是很久以后的一场大灾难,等会儿……你可能会害怕,跟着哥就好。”

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从周围人凝重的神色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车到南京,出站口站着一个青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空荡荡的——那是当年被炮弹碎片削去的地方,即使是意识体,也没能完全复原。他看到晋(省灵),扯出一个浅淡的笑:“阿晋,你们来了。” 正是苏。

“苏哥。” 晋(省灵)快步上前,把箱子递给他,“秦让我给你带的,说让你补补。”

苏接过箱子,没看里面的东西,只是看向众人,目光在民身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声音轻得像风:“我带你们先去住处,下午……去纪念馆。”

没人反对。即使是最跳脱的韩,也看出了气氛的凝重,乖乖地跟在后面。

苏的住处离秦淮河不远,是一栋老楼里的小公寓,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画的是民国时期的南京街景。屋里收拾得干净,但处处透着冷清,书架上摆着不少历史书,扉页大多有磨损的痕迹。

“随便坐。” 苏给大家倒了水,自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秦淮河发呆。河水静静流淌,岸边的游人笑语盈盈,可他眼里的河,似乎还是八十多年前那片染着血的水。

民一直没说话,他站在画前,看着那幅民国街景,蓝瞳里像压着块石头。那是他亲手守护过的城市,也是他没能守住的城市。1937年的冬天,炮火撕裂了金陵的城墙,哭喊声响彻秦淮河,他拼了命,却只换来满城疮痍——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疤,比任何争执都更让他难受。

扶桑和新罗站在角落,头埋得很低。扶桑作为唐的学生,早在明治维新前就“死”了,他记忆里的大唐气象,是长安的包容,是老师教他的“仁礼”,他从未想过,后世的东瀛会变成那样。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身上的伤痛,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良心,张了张嘴,却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口。新罗拍了拍他的背,作为唐的另一个学生,他更能体会这种沉重——战争的残酷,从来不分地域。

下午,苏带着众人走向南京大屠杀纪念馆。还没到门口,沉重的气氛就压得人喘不过气。黑色的花岗岩墙面,刻满了遇难者的名字,像一片沉默的墓碑林。

“进去吧。” 苏的声音有些发颤,左手下意识地摸向空荡荡的左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烧的痛感。

走进纪念馆,光线骤然变暗。迎面是一尊雕塑: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眼神空洞,充满绝望。鲁吓得往齐怀里缩了缩,齐紧紧抱住她,脸色发白。

展厅里陈列着历史照片、遇难者的遗物、日军暴行的证据……泛黄的照片上,是断壁残垣,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绝望的哭喊。文字说明冷静地记录着数字:300000——三十万,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秦(朝代)站在一幅城墙爆破的照片前,浑身紧绷。他见过战争,见过屠城,但从未见过如此有组织、如此泯灭人性的屠杀。他记忆里的“统一之战”,虽有牺牲,却有底线,而眼前的一切,突破了他对“战争”的所有认知。棕瞳里翻涌着怒火,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唐站在遇难者遗物展柜前,白长发垂落,遮住了金瞳里的悲悯。他见过万国来朝的繁华,也经历过安史之乱的动荡,但从未想过,自己曾经的学生(后世东瀛)会对这片土地犯下如此罪行。他看向扶桑,眼神复杂——有失望,有痛惜,却没有迁怒。扶桑感受到他的目光,肩膀抖了抖,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西汉看着一组难民逃亡的照片,想起自己当年反击匈奴的惨烈,却也明白,那是国与国的征战,而非对平民的屠戮。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何其残忍……”

中走在最前面,金红异瞳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坚定。她仔细看着每一件展品,每一个数字,像是要把这些刻进骨子里。走到“300000”遇难者纪念墙前,她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

民一直跟在她身后,离得不远不近。他没看展品,只是盯着地面,蓝瞳里一片死寂。那些照片上的场景,他亲身经历过,炮火的轰鸣、百姓的哭喊、士兵的鲜血……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他恨自己的无能,恨那场溃败,更恨施暴者的残忍。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些痛,无需言语。

清站在儿童遇难展区,看着那些小小的鞋子、玩具,金瞳里蓄满了泪水。他想起自己当年签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想起列强的入侵,想起这片土地承受的苦难,只觉得喉咙被堵住,喘不过气。他知道,这场灾难,虽不是他直接造成,却与那段积贫积弱的历史脱不了干系。

历史人物们也沉默着。曹操见惯了战场厮杀,却在看到平民被屠杀的证据时,蓝瞳里闪过一丝不忍;刘备(女)捂住嘴,眼圈泛红,她想起了长坂坡的百姓,却远不及眼前的惨烈;诸葛亮的眯眯眼睁开了,绿瞳里一片凝重,他算尽了天下大势,却算不到后世会有如此暴行。

刘义隆扶住脸色发白的拓跋焘,低声说:“别看了,我们出去走走。” 拓跋焘摇摇头,金瞳里带着泪,却倔强地看着那些文字:“要记住……不能忘。”

耶律阿保机和完颜阿骨打站在角落,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来自战火纷飞的时代,却也明白“斩草除根”与“滥杀无辜”的区别。完颜阿骨打的白发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的族人曾经历的苦难,更能体会这份痛。

展厅的尽头,是一片光亮的和平广场,一尊“和平女神”雕塑矗立在中央,展翅欲飞。

走出纪念馆,阳光有些刺眼,众人却没人说话。秦淮河的风带着暖意吹来,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齐。

齐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因为……有些人丢了良心。” 他看向苏,“苏哥,都过去了。”

苏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是过去了,但忘不掉。” 他指着不远处的新街口,那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你看,现在多好。可越热闹,我越怕……怕忘了当年有多疼。”

“不会忘的。” 中走过来,语气坚定,“我们建纪念馆,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记住——记住苦难,才能守住和平。现在的中国,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民终于抬起头,看向中,又看向苏,声音低沉:“当年……是我没守住。以后,不会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最郑重的承诺。

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用了点力气:“我信你。”

扶桑走到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老师……对不起。” 他知道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代表了他所有的愧疚。

唐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像当年教他学问时一样:“错的不是你,但要记住,无论何时,‘仁’与‘礼’不能丢。” 扶桑用力点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

新罗站在一旁,看着和平广场,轻声说:“愿后世永无战争。”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南京城的屋顶上。秦淮河的游船驶过,传来悠扬的歌声。

晋(省灵)提议:“去吃鸭血粉丝汤吧?我知道一家老字号,味道正。” 没人反对,似乎想用食物的温暖,驱散心底的寒意。

饭桌上,苏没吃多少,只是看着大家。鲁把自己碗里的鸭肝夹给他:“苏哥,吃点吧,补身体。” 苏笑了笑,接了过来。

秦(朝代)突然端起茶杯,对着苏举了举:“这地方……骨头硬。” 他没说别的,但意思很清楚——南京城的百姓,骨头硬;这片土地,骨头硬。

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举起茶杯回敬:“那是,咱江苏人,软的时候能绣出云锦,硬的时候……能站成城墙。”

民默默地给苏盛了碗汤,又给中夹了块鸭血,动作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碗里的鸭杂夹了一半给他。

窗外的夜色渐浓,秦淮河畔的灯光亮了起来,温柔地包裹着这座经历过创伤却依旧坚韧的城市。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沉默,不是遗忘,而是铭记。那些刻在纪念馆墙上的名字,那些渗进土地里的血与泪,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提醒着他们——和平有多珍贵,守护有多重要。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但南京的这一课,会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个来自过去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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