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清晨带着湿润的凉意,秦淮河的水汽漫过岸边的石阶,混着桂花的甜香,驱散了些许昨日的沉重。
苏比众人起得早,正坐在窗边擦一把老紫砂壶。壶身刻着“金陵旧梦”四个字,是民国时期的物件,当年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被他珍藏至今。
“苏哥,早。”晋(省灵)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早点,“莲湖糕团店的赤豆元宵和蟹黄汤包,热乎的。”
苏放下紫砂壶,接过早点:“又让你破费。”
“跟我客气啥。”晋(省灵)把早点摆上桌,“今天别去纪念馆了,带大家逛逛明孝陵、夫子庙,换换心情。”
苏想了想,点头:“也好,不能总盯着过去的伤口,也得看看现在的样子。”
众人陆续起床,吃早点时,气氛比昨天轻松了些。鲁捧着一碗赤豆元宵,吃得眉眼弯弯:“这元宵真甜!比家里的红豆粥还好吃。”齐在一旁给她剥汤包,叮嘱:“慢点吃,小心烫。”
民和中坐在一起,民把汤包的姜丝挑出来——他知道中不爱吃姜,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中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碗里的元宵分了两个给他:“尝尝,甜的。”民哼了一声,却乖乖吃了。
扶桑和新罗坐在角落,扶桑眼圈还有点红,新罗递给她一块桂花糕:“吃点甜的,心里舒服。”扶桑接过,小声道谢。
上午去明孝陵,神道两旁的石人石兽历经六百年风雨,依旧庄严肃穆。
“这是……明的皇陵?”清看着朱元璋的陵墓,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他和明是“相爱相杀”的老对手,却也不得不承认,明孝陵的规制确实大气。
“是明太祖的陵寝。”苏介绍道,“当年民国时,中山陵就建在旁边,取‘天下为公’之意,和‘皇权’形成对比,倒也有意思。”
明站在石象前,摸着冰冷的石面,哼了一声:“朕的陵寝,自然气派。”他看向民,“你当年守南京,没让这陵寝遭破坏,还算有点良心。”
民别过头:“跟你没关系。”嘴上硬,心里却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明会追责,毕竟当年战乱,能保住明孝陵实属不易。
唐看着神道两旁的松柏,感慨:“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这些树,当年栽下时,怕是没想过六百年后,会有这么多人来瞻仰。”
秦(朝代)对皇陵兴趣不大,却被陵寝的排水系统吸引了:“这排水沟渠,设计得不错,坡度合理,用料扎实,难怪六百年不淤塞。”
苏笑了:“陛下还是这么务实。这排水系统确实厉害,专家研究过,跟您当年修的驰道排水原理,有异曲同工之妙。”秦(朝代)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又柔和了些。
历史人物们在陵前驻足。曹操看着朱元璋的墓碑,蓝瞳里闪过一丝玩味:“都是开国皇帝,一个起于草莽,一个起于寒微,倒有几分相似。”
刘备(女)轻声道:“能定鼎天下者,必有过人之处,只是……守天下更难。”她看向明孝陵的松柏,像是想起了蜀汉的兴衰。
诸葛亮摇着扇子,绿瞳微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重要的不是谁坐天下,而是让百姓安稳。”
下午逛夫子庙,秦淮河畔热闹非凡。画舫凌波,商铺林立,小吃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昨日纪念馆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鲁被一家剪纸店吸引,趴在柜台前看老艺人剪纸。艺人剪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鲁眼睛一亮:“好厉害!”老艺人笑着说:“小姑娘喜欢?送你了。”鲁连忙道谢,齐掏出钱要付,被老艺人拦住:“不值钱,图个吉利。”
晋(省灵)和苏坐在河边的茶楼上,看着秦淮河的游船。
“你看,”晋(省灵)指着一艘载满游客的画舫,“当年的秦淮八艳,靠才情闻名;现在的秦淮河,靠的是热闹和烟火气,都挺好。”
苏抿了口茶:“是啊,以前总觉得,这河的水是苦的,现在才发现,也能是甜的。”他看向不远处的中——中正在给香港、澳门、台湾讲秦淮灯彩的历史,三人听得认真,偶尔提问,像普通的兄妹。
“小中这孩子,比我们都强。”苏轻声说,“能把这么多‘碎片’重新粘起来,还粘得这么结实,不容易。”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晋(省灵)笑着说,余光瞥见民——民站在画舫码头,正帮一个老奶奶扶轮椅,动作细心,完全没了平时的急躁。
傍晚逛夫子庙,华灯初上,灯笼的光映在秦淮河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鲁拉着齐去买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脆甜。香港和澳门买了孔明灯,提笔写字。
“你写的啥?”鲁凑过去看。
香港不好意思地笑:“写‘国泰民安’。”澳门的灯上写着“阖家团圆”,字迹娟秀。
台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放飞孔明灯,孔明灯越飞越高,融入夜色。中走过来,递给她一盏:“不写点什么?”
台湾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在灯上写了一个“安”字,然后和大家一起放飞。
孔明灯升向夜空,像一颗颗星星,带着众人的心愿飘向远方。
民站在秦淮河畔,看着河面上的灯影,突然开口:“1937年冬天,这河里漂的不是灯,是……”他没说下去,声音哽住了。
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但你看现在,灯多亮。”
民转过头,看着中,蓝瞳里有泪光:“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你守住了该守的。”中看着他,金红异瞳里满是认真,“守住了‘中国人’的骨气,守住了重建的希望。这就够了。”
民别过头,擦掉眼角的泪,没说话,但肩膀不再紧绷。
苏走过来,手里拿着三盏河灯,递给民、中和自己:“放河灯吧,给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人,报个平安。”
三盏河灯放入水中,顺着水流漂向远方,与其他河灯汇在一起,像一条温暖的光带。
唐站在桥上,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扶桑说:“你看,仇恨会过去,但记忆不会。重要的是,记忆里除了伤痛,还有重建的勇气和对和平的珍惜。”
扶桑点点头,金银异瞳里闪着光:“老师,我懂了。”
秦(朝代)没放河灯,他站在桥边,看着热闹的人群,突然对秦(省灵)说:“这地方……比咸阳热闹。”
秦(省灵)笑了:“那是,现在是和平年代,当然热闹。”
“嗯。”秦(朝代)应了一声,棕瞳里虽依旧冷,但似乎多了点什么——或许是对“和平”的一丝认可。
夜深了,众人往回走。鲁累得靠在齐身上,嘴里还念叨着明天要吃活珠子(被晋(省灵)阻止了,说太腥)。
苏走在最后,看着秦淮河上渐远的灯影,轻轻叹了口气。伤口还在,但不再流血;记忆还在,但不再只有痛苦。
晋(省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回去睡了,明天去苏州,看园林,听评弹,换个更轻松的地方。”
苏笑了,点头:“好。”
南京的夜,温柔而坚定。秦淮河的水,流过伤痛,流向光明。那些来自过去的灵魂,带着对历史的铭记和对现在的珍惜,继续着他们的旅程。下一站,苏州,那里有江南的温婉,正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