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歇了。风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原上,反射出晃眼的白光,远处的山峦露出青黑色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雪融化的湿润气息。
民宿里的人刚松了口气,准备组织新一轮搜救,沈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空荡荡的角落:“哎?北宋和南宋呢?”
众人一愣,环顾四周——真的没看到那对总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北宋性子温和,总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手里常攥着一卷书;南宋则偏爱水青色,眉眼间带着点江南的秀气,两人很少分开,更别说在这种时候突然消失。
“什么时候不见的?”中立刻皱起眉,金红异瞳里闪过一丝警惕,“昨晚吃饭还在吧?”
后金想了想,点头:“在,我还跟南宋借过暖宝宝,他说他哥捂手用了,给了我一片。”
“坏了!”蒙帝猛地站起来,深蓝瞳里瞬间燃起怒火,“他俩不会也去找金了吧?就北宋那细胳膊细腿,南宋那路痴,在草原上迷了路怎么办?!”
清也急了:“雪刚停,外面路还没清,万一掉进雪窝子……”
“找!”黑一拍桌子,拿起外套,“我联系蒙省(内蒙古的省灵),让他在那边也留意着!东北和内蒙古搭界,说不定真跑那边去了!”
一行人刚要往外冲,黑的手机响了,是内蒙古的省灵蒙省打来的。黑按下免提,蒙省那带着草原口音的爽朗声音传了出来:“黑啊,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有俩穿长衫的?一个月白一个水青,还带着个金银眼睛的姑娘?”
“是!蒙省哥,你见着他们了?!”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在我这儿呢!”蒙省笑着说,“早上我在草原上转,见着这仨在雪地里走,那姑娘看着不太舒服,俩小伙子扶着她,冻得够呛,我就把他们拉回蒙古包了,正吃饭呢!你们快来接人吧,地址我发你!”
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又惊又奇。
“金……金在你那儿?!”蒙帝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都在抖,“她怎么样?还好吗?”
“好着呢!”蒙省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有点迷糊,话不多,北宋那小伙子照顾得细,给她裹着厚毯子,喂着奶茶呢!快来吧,手把肉都快凉了!”
半小时后,众人赶到了蒙省说的蒙古包。远远就看到蒙古包的烟囱冒着白烟,门口拴着几匹骏马,阳光洒在毡房上,暖融融的。
掀开门帘,一股浓郁的肉香和奶茶香扑面而来。蒙古包里暖意融融,北宋正坐在毡垫上,小心翼翼地给完颜金喂着奶茶,月白色的长衫上沾了点奶渍也不在意;南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块烤饼,无奈地看着自家哥哥——北宋喂得太认真,自己的奶茶都凉了;完颜金靠在毡垫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金银异瞳虽还有些迷茫,却不再是空洞的,她乖乖地喝着奶茶,偶尔看一眼北宋,眼神里带着点依赖。
蒙省正蹲在炉子边烤手把肉,看到众人进来,笑着站起来:“来了?快坐!刚烤好的羊肉,蘸点盐就香得很!”
“金!”蒙帝冲过去,一把抓住完颜金的手,她的手还有点凉,蒙帝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深蓝瞳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找疯了?!”
完颜金被他吓了一跳,往北宋身后缩了缩,金银异瞳里闪过一丝怯意。北宋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对蒙帝说:“你别吓着她,她昨天可能受了点冻,还没缓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中走上前,看着完颜金,“你昨天去哪了?”
北宋叹了口气,解释道:“昨天风雪最大的时候,我和阿南(南宋)在冰雪大世界的角落里看到她了,当时她靠在冰雕旁,好像冻僵了,意识不太清,嘴里念叨着‘回家’‘白山黑水’。我们怕她出事,就想把她带回住处,可雪太大,迷了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内蒙古这边,幸好遇到了蒙省哥。”
他顿了顿,看向完颜金,眼神温柔:“她昨晚没怎么说话,今早醒了,好像记起一点事,说这里的草原让她觉得熟悉,就是……还是不认得我们。”
完颜金靠在北宋身边,小声说:“我……我记得这片草原有狼,还有……帐篷,像你这个(蒙古包),但不一样。”她指了指蒙古包的穹顶,金银异瞳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
“那是你家啊!”蒙省把一块烤得金黄的羊排递过来,“你当年的大金,跟我们蒙古草原搭界,你肯定来过!”
蒙帝看着完颜金对北宋的依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没敢再激动,只是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极柔:“金,饿不饿?尝尝这个,蒙省哥烤的羊排,香得很。”
完颜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北宋,北宋笑着点点头:“尝尝吧,挺好吃的。”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口吃了起来。
南宋在一旁啃着羊腿,看着自家哥哥对完颜金无微不至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对中说:“我哥就这样,见着谁都想照顾,昨天在雪地里,他把自己的披风都给金姑娘裹上了,冻得直哆嗦。”
“辛苦你们了。”中感激地说,又看向蒙省,“蒙省哥,多亏了你。”
“哎,客气啥!”蒙省摆摆手,又给元递了块肉,“阿元,你也尝尝,你当年在草原上,吃的比这粗犷多了吧?”
元的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接过羊排,笑着说:“是,当年用手抓着吃,没这么多讲究,却也痛快。”他看了看蒙省,又看了看蒙帝,眼里带着笑意——蒙省和蒙帝,一个是现代内蒙古的省灵,一个是元朝前身的蒙古帝国意识体,在这片草原上相遇,倒有种奇妙的缘分。
蒙帝看着完颜金慢慢恢复精神,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没再往前凑,只是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看着北宋细心地给她擦嘴角的油渍,看着南宋和蒙省聊草原的趣事,心里虽有点酸,却更多的是释然。
清也松了口气,他走到蒙帝身边,递给他一块奶豆腐:“吃点甜的,压惊。”蒙帝接过来,没说话,却咬了一大口。
北宋注意到蒙帝的目光,对完颜金说:“蒙哥哥很担心你,昨天找了你一整夜。”完颜金看向蒙帝,金银异瞳里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蒙帝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阳光透过蒙古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手把肉的香气、奶茶的醇厚、众人的笑声混在一起,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和寒意。
完颜金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记忆,但不再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眼里有了神采;北宋和南宋的意外出现,成了这场寻找的转机;蒙省的热情,让这片草原充满了暖意。
黑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吉和沈说:“你看,还是好人多吧?”吉和沈连连点头,拿起羊腿大口啃了起来。
草原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蒙古包里的温暖。这场跨越东北与内蒙古的寻找,以这样意外又温馨的方式落幕,而那些关于白山黑水与草原的记忆,似乎也随着完颜金的归来,开始慢慢拼凑出更清晰的轮廓。
他们的旅程,还将继续,但此刻,在这片洒满阳光的草原上,每个人心里都盛满了安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