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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汴京残影里,金箔画藏旧情

中原乱,簪缨散,几时收?

离开草原时,完颜金主动牵了北宋的手。阳光透过马车窗,在她金银异色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看着北宋月白色的袖口,轻声说:“你的袖子……好像在哪见过,暖暖的。”

北宋的耳尖微红,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温得像春水:“可能是在梦里吧。”

南宋坐在对面,啃着奶豆腐,看着自家哥哥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蒙帝小声说:“你看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蒙帝正给完颜金剥橘子,闻言只是笑了笑,深蓝瞳里没了之前的紧绷。他昨晚想了一夜,看着北宋对金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着金在北宋身边时眼里的放松,突然就想通了——不管过去如何,现在能让她笑、让她安稳的人,就该被珍惜。

车窗外的草原渐渐变成平原,黑、吉、沈在省界处停了车,蒙省送了他们很远,最后把一袋风干牛肉塞给完颜金:“姑娘,有空再来草原玩,阿古拉的歌还没唱够呢!”完颜金点点头,眼里带着不舍。

下一站是开封,北宋的都城汴京。车刚驶入市区,北宋就坐直了身体,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愈发清俊,他指着窗外的铁塔:“那是开宝寺塔,我当年在时就有了,历经千年,还好好的。”

“哥,你都快成导游了。”南宋调侃道,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里是他们的根,哪怕南宋定都临安,心里最念的还是汴京的繁华。

开封的省灵豫早已在龙亭公园门口等着,他穿着件宋锦马甲,手里摇着把折扇,气质温润,像从《清明上河图》里走出来的人。“宋哥,南哥,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他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完颜金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这位就是金姑娘吧?常听宋哥念叨。”

北宋的脸瞬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别瞎说,快带我们逛逛。”

龙亭公园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里曾是北宋皇宫的遗址,虽已不复当年的规模,却还能看出几分宫阙的格局。北宋走到一处高台上,望着远处的潘杨湖,眼神悠远:“当年的大庆殿就在这附近,百官朝贺,钟鼓齐鸣,热闹得很。”

完颜金跟着他站在高台上,风吹起她的长发,金银异瞳里闪过一丝恍惚,像是有什么画面在脑海里盘旋——红墙、宫灯、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在廊下看书,阳光落在他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怎么了?”北宋注意到她的失神,轻声问。

金摇摇头,指尖微微发烫:“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风,和别处不一样。”

豫在一旁笑着说:“那是自然,这风里都带着宋瓷的温润气呢!金姑娘要是感兴趣,我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豫带他们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摆满了北宋的文物复刻品——汝窑的天青釉盘、苏轼的《寒食帖》摹本、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仿卷。最显眼的是个紫檀木盒子,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幅金箔画,画的是汴京的雪景,雪地里,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正给一个披狐裘的女子戴暖手炉,女子的眉眼依稀是完颜金的模样,只是那双金银异瞳在金箔的映照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完颜金的呼吸顿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中的女子,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北宋的脸瞬间红透了,想去抢,却被豫按住:“哎,宋哥,藏了这么多年,也该让金姑娘看看了。”他转向完颜金,笑着解释,“这画是当年宋哥亲手画的,金箔是他托人从你们大金那边捎来的,说要‘金宋同辉’,可惜……后来没机会送出去。”

南宋在一旁恍然大悟:“难怪当年我总见你对着个盒子发呆,原来是藏了这个!哥,你可以啊!”

北宋窘迫地挠挠头,小声对完颜金说:“那时候……见你总说汴京的雪好看,就画了这个,想着……等开春送给你,没成想后来……”后来金宋关系破裂,战火纷飞,这幅画就被他小心地收了起来,一藏就是千年。

完颜金看着画中的场景,那些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了些——她记得有一年冬天来汴京,雪下得很大,北宋拉着她在御街看雪,给她买糖人,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她,说:“金儿,你看这汴京的雪,配你正好。”

“金儿……”她下意识地念出这个称呼,金银异瞳里泛起水光,看向北宋,“你……以前总这么叫我?”

北宋愣住了,眼里瞬间涌上狂喜,他用力点头,声音都在抖:“是!我总叫你金儿!你记起来了?”

金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没全记起来,但……我记得这个名字,记得你给我暖手,记得……这雪。”

耶律辽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早知道北宋喜欢完颜金,当年金宋“海上之盟”时,他就见过北宋看金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时他还觉得可笑,觉得中原的文人太软,配不上金的英气。可此刻看着金对着那幅画流泪,看着北宋眼里的珍视,他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他转身离开书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他确实比北宋早认识金,当年辽与金在草原上有过交锋,也有过短暂的和平,他见过金少年时的模样,骄傲、鲜活,像草原上的狼崽。可他和金之间,更多的是对手的惺惺相惜,没有北宋这般细水长流的温柔。

“想什么呢?”元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汴京的花生糕,“甜的,尝尝。”

耶律辽接过,尝了一口,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缘分,确实强求不来。”他看向书房的方向,“北宋那小子,虽然软了点,心是真细,金跟着他,至少不会受委屈。”

元点点头,绿瞳里带着笑意:“你能这么想,最好。咱们这些‘老骨头’,还争什么?看着他们能好好的,就够了。”

书房里,完颜金已经平静下来,她小心地把金箔画放回盒子里,对北宋说:“等我记起来了,你再给我讲画里的故事,好不好?”

“好!”北宋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南宋在一旁看得直乐,对豫说:“我哥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前总跟我念叨‘金儿会不会觉得我太文弱’,现在好了,人姑娘记着他呢!”

豫笑着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嘛,不管隔了多少年,心连着,就断不了。”

蒙帝也走进来,看到完颜金对北宋笑,虽然心里还有点酸,却真诚地说:“宋哥,恭喜你。”他顿了顿,看向金,“金儿,你要是想起什么,不管是草原的事,还是汴京的事,都跟我们说,我们都听着。”

完颜金看着眼前这些人——温柔的北宋,调侃的南宋,爽朗的蒙帝,温润的豫,还有门口站着的、眼神释然的耶律辽——突然觉得,失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这些人记得她的过去,珍惜她的现在,这份暖意,比记忆本身更重要。

傍晚在开封夜市吃小吃,灌汤包、炒凉粉、黄焖鱼……香气扑鼻。北宋给完颜金剥着小龙虾,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南宋在一旁跟蒙帝比谁吃的灌汤包多,引得众人发笑;耶律辽和元坐在另一桌,喝着汴京啤酒,聊着草原与中原的往事,语气平和。

完颜金咬着灌汤包,看着北宋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金银异瞳里闪着狡黠的光:“你以前……也总给我剥虾吗?”

北宋的手顿了一下,耳尖又红了,小声说:“嗯,你说虾壳扎手,我就……”

“我知道了,”金笑着打断他,夹起一只虾,往他嘴里送,“那你也尝尝。”

北宋愣了一下,乖乖张嘴,虾的鲜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心里的甜,让他觉得,这千年的等待,值了。

夜市的灯火亮得像白昼,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汴京的风依旧温润,带着宋瓷的光泽,金箔画的微光,和一份跨越千年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但开封的这一夜,像一颗糖,融化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甜得恰到好处。那些关于过去的恩怨、遗憾,在这份暖意里,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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