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记忆总在雨季返潮,模糊的玻璃默不作声映射出夏斐的倒影,像虚妄的梦,看不太真切。
只有偶然间骤然穿行而过的车灯森白的光,耳钉是vein曾经送给他的,红玉品质上佳,玻璃窗上骤然的一抹艳色晃过去,像是与已故爱人的再一次视线交错,提醒着他的失去和无能为力。
夏斐只沉默继续向前走,雨水淋湿的发,不知所措的回避,一如与Vein初见时的狼狈模样。
他无数次做过相同的梦,色彩,人潮一并褪去,只有他自己,一次次跌入虚无的黑暗。
———————————————————————
结束一天的拍摄,团队聚餐,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淅沥的小雨落着。
夏斐谢绝了助理递来的仅有的伞,笼住卫衣帽子,便一头扎入雨雾之中。
夏斐刚才在包厢里被各路投资方轮番刁难,灌了不少酒。
一年下来他酒品比以前好一些,还是容易醉,喝醉也不闹腾,就是不理人。
等红灯的间隙,他抬头就被展柜里项链吸引了全部注意。
纯黑色的细绒中,红玉缀着点碎金,鬼使神差,直到红灯再次亮起,夏斐走进店。
————————————————
雨夜的冷风擦肩而过,先前柜台上的项链已经妥帖地被夏斐收好。
银行廊下,青年头发被自己揉得乱翘,一想起自己余额又变成两位数,夏斐就愁的不行,坐在台阶上拖着脑袋感叹万恶的资本家。
像只等人招领回家的漂亮金贵的猫。
可没人会来了。他再清楚不过。
夏斐长睫在脸颊上投下阴影,静默了半晌,就起身回家。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红发男人撑一把黑伞,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转入熟悉的巷口,明亮的灯光被昏暗取代,后脑有劲风袭来,这三年来的经历,让夏斐下意识转身抬脚踹过去。
力道被来人三两下卸去,青年被他半胁迫式的摁在怀里。
掐着夏斐的下巴,强迫他仰头接吻,唇齿紧密相贴,冷雨都变得粘腻潮湿。
冷调的雪松味道与泛着熟悉的温暖让他几乎瞬间怔住不再挣扎。
“这么凶,Felix”
浅笑中带点调侃,vein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一下下安抚着。
见他低头不说话,Vein伸手去探他怀中的盒子。
“What a pity,看来不是给我的了”
Vein拖长音调,神色染上点刻意营造出的失落,冲淡了秾丽面容的艳色,像是切实感到难过。
为一位已经过世一年的前老板买礼物。
那显然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那你呢,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去年生日时门口没有署名的蛋糕和礼物。
那也是不该的,在这局游戏里,行差踏错每一点失误都是致命的。
可Vein在意外界的局势走向和游戏结局,也惦记着那个欠下的生日。
那个名字牵涉着心底最深处的痛楚,于是他抬头轻声道,
“买给你,萧未影”
隔着雨幕与错失的三年,醉意将灵魂浸染。
今夜夏斐喝醉了,所以他再不用去顾及所做所为合理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