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日倒是得空闲下来了,有时间同我喝茶叙旧。”
刘枭拨弄着手中的茶杯,不经意问道
“我当然不急,我可不像六殿下家中有人等着,孤家寡人,几时回不行。”
萧未影红发散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听出他言语间的催促顺势调侃他。
刘枭动作一顿,有人也无非是他府上养的那群幕僚,成天专想些有伤天和的阴招。想到这,心下犯愁。半晌才回应道。
“人是没有,聒噪多话的鹦鹉倒是有两只,摄政王要是有兴趣改日我命人送到你府上去。”
萧未影起身拢了拢外袍,随口应到,“行啊,静候佳音了。”
想着醒醒酒,一下楼夜风裹着呛人的烟味与他扑了满怀,顿感晦气。
好在茶馆的掌柜是个有眼力见的,遣人将这位送回王府。
一下车萧未影就感觉不同寻常,站在门口好生端详了一会,才看出是门口廊下挂着的灯笼坏了这王府阴森诡谲的气氛。
当时先帝让他选址建府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相中了这,别的不论,够阴,换言之就是换个命薄的住这,不出三年肯定被克死。
可他是个命硬的,不仅熬走了先帝,甚至有望送走今上。
“郑叔,今天这非年非节的怎么还把它挂出来了。”
守在一旁等着的郑珩陪他在门口站了会,听他一问,自然应到
“这不是您命人将小少爷接回来了,我想今日难得人齐,热闹一下。”
郑珩起先是萧老爷子府上人,打小就跟在萧未影身后照料,年逾花甲,处理各项事情仍然得心应手。
而至于他口中的小少爷,自从萧未影受封摄政王之后,特指那位幼时热衷于翻墙逃避夫子围追堵截的少年,
而萧家的府邸紧挨着宋家,多次撞见夏斐灰头土脸的翻墙下来,一来二去,郑珩就对这位印象深刻了。
转念思及刘枭今日的反常,心下了然。觉得这灯笼也没那么碍眼了。
起先的计划被搅起点无伤大雅的波澜,但是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
*
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让郑珩止步在门口,待人进去之后轻掩上门就离开了。
这偏殿的风格同正殿别无二致,地暖煨着,将初冬的寒风隔绝在外,萧未影还没回身,有风直取他面门,他注意收着力道,三两下将人摁回去了。
烛影摇曳,泛着寒光的银针砸在地上,被狠狠摁在床上,帷帐的红纱垂下来,少年吃痛出声,手上伤口撕裂,血染脏新换的纱布,浅金色的瞳珠浸润在水光里。
萧未影嗤笑一声,居高临下道:
“夏斐,这一年来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此时夏斐还陷在一觉醒来在陌生环境的不安里,骤然听人叫他名字懵了一瞬。
看到他的反应,萧未影红眸微眯,本以为是小孩恼他一年前把他关起来,却不想人压根就不记得还有他这么号人物。
不等他开口,夏斐艰难撑着身子坐好,就惊天动地的咳起来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