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上章的梦境)
乐音八风?
乐音你怎么又来了?

两人隔空对望,目光似有千言万语却未曾出口。

八风上次破坏了仙子的弦音之阵。
八风为恐琴弦有损。
八风在下特地日夜赶工。
八风费尽心血,终是打造了这幅风之弦。

八风还望乐公主笑纳。
话音刚落,那风之弦仿佛有了生命,轻盈地飞向乐音,落入她的掌心。乐音抬手接过,指尖触碰间感受到一股清冽而灵动的力量流转。
八风乐公主不妨一试。
乐音勾唇一笑,眼中泛起一丝兴趣。她抬手轻抚扶音琴,原本的琴弦被这风之弦悄然替代。随后,她缓缓落座,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几个试探性的音符跳跃而出,渐渐连成一曲悠扬婉转的旋律。琴声如流水般淌过空气,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空灵与清澈。

八风听得陶醉,嘴角微微扬起,仿若时间在这一瞬凝固,再无其他杂念,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那琴音与往日截然不同,更显澄澈纯净。乐音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原本对八风的戒备也逐渐消散。她侧过头,看向八风,语气轻松了几分。
乐音琴音清冽澄澈,是个不错的法宝。
八风仙子喜欢就好。
乐音闻言,眼波流转,忽然提议道
乐音看阁下亦是风雅之人,不如与我对弈一局?
说话之间,她挥手变出一副棋盘,紫色与蓝色的棋子整齐排列,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八风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笑意更深。
八风乐意之至。
两人相对而坐,执子落棋,棋盘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而他们的眼神交流却胜过千言万语。
殊不知,这一盘棋后,两个人就是一辈子。

(回忆梦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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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一族的地牢内,昏暗潮湿的气息笼罩着四周。
乐音静静地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突然,搭在蓝色衣袖上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她的眼睫微微抖动。随后慢慢睁开双眼。地牢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模糊的视线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虽然体内因灵丹被剥离而感到虚无,但身体却莫名比预期中要好一些。她缓缓转头,望向地牢唯一的出口方向,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八风的身影。昨日他的冷漠言辞仍历历在目,像一道刺狠狠扎进心底。
想到这里,她胸口泛起一阵钝痛,眼眶微红,泪珠悄然聚集,如同摇摇欲坠的露水。
乐音咬紧嘴唇,试图压制内心的悲凉,但泪水终究顺着脸颊滑下,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此刻,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即便是弹奏一首乐曲来宣泄情绪,如今也难以做到。
乐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也不要想起他了。
纵然站在八风的立场,他似乎并无过错,对于他来说,自己是伤害他和他的母亲的罪人。
可那种被误解、不被信任的感觉,令人心如刀绞。她再也不要感受到了。
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随后站起身,走向地牢里那扇狭小的窗户,试图寻找任何可能逃脱的机会。
既然还活着,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出去,找到幕后真凶,证明自己的清白。乐音伸出手,低声道
乐音乐音曼妙。
一层透明的法术波动在她面前显现,她皱眉确认后暗叹一声:
乐音果然,风帝设下了结界。
这下麻烦了。
以她目前的仙力,根本无法突破,甚至连传信给时希他们的计划也被阻断。就在这时,一个柔和却带着诡异气息的女人声音幽幽传来。
“小乐音”
“来”
“快过来”
随着声音响起,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洞口,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乐音想了好久才想起,这声音便是曾在受那“清风蚀骨”之刑时出现过。
当时因为这声音,体内狂暴的力量竟因此平息。她开始怀疑,是否自己真的拥有“吞噬之力”,并且与这个声音的主人有所关联。
“别愣着了!”
“你难道不想逃离这里吗?”
女人的声音再次催促道。
乐音警惕地注视着黑洞,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反正她待在这里,自己也是危机四伏,还不知道风之一族的人会怎么处罚自己。
倒不如………
最终,乐音迈步踏入其中。
乐音只感觉穿过了一道长长的隧道。
出来的瞬间,寒意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阴森的氛围让人背脊发凉。天空被乌云笼罩,微弱的日光勉强挤出几缕,洒在周遭诡谲的景象上。
乐音环顾四周。
发现了地面上,彼岸花肆意绽放,殷红似血,花瓣如妖冶的火焰扭曲伸展。细长花蕊犹如鬼魅触手,在风中微微颤动。花丛间,白骨若隐若现,有的半掩于土,有的散落在旁,散发腐朽气息。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风声如鬼哭狼嚎,穿梭于花丛。偶尔传来不知名的低吟,似亡魂哭诉。远处雾气弥漫,模糊了视线,给这片充满死亡气息之地,更添几分神秘与悚然,仿佛踏入者随时会被无尽黑暗吞噬。
乐音这样的地方,竟然会存在于仙境当中……
“往前走。”
“别停下,小乐音。”
乐音听到后,也没有害怕。
她按照声音指示前行,脚步坚定而谨慎。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发生变化。前方垂挂着由彼岸花编织而成的帘幕,散发着妖异的色泽。乐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掀开了帘幕。
帘幕后,一位女子静静伫立,身姿袅娜,眼神淡漠而深邃。她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摆飘逸,隐约泛着流光,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其间点缀着精致的骷髅饰品,头顶的华丽头冠更是夺目非凡,银饰与宝石交相辉映。她的容貌绝美且冷艳,唇边一抹红润增添了几分妖媚。见到乐音,她从台阶上轻快地跳下,笑容明媚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俏皮,来到乐音面前。
虽说这女子一股老成的样子,声音也很成熟,看着好像经历过世间的许多是非,可是这行为和说出的话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摄罗鸢小乐音
摄罗鸢你终于来了。
摄罗鸢人家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乐音是感觉眼前之人实在是自来熟,她有些忍不住的退后了几步。
乐音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女子听罢轻轻一笑。
摄罗鸢摄罗鸢
摄罗鸢好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