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公主·孟术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乐音思索了一下。
乐音那你可知道,具体的,他们具体的计划?
孟术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乐音。
梦公主·孟术我可以告诉你,可是我没有证据。我现在还被封印在梦境国度,被噩梦压制着,我无法为你提取噩梦的真实梦境。所以,洗清冤屈,让万物灵影去审判诬陷你的人,还需要靠你自己。
乐音点了点头。
乐音好,我知道了,多谢。
接下来的一炷香内,孟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乐音。
乐音心里怒气渐升。
灵汐,是她!
没想到风之一族的身边还出了个内鬼。
孟术摇了摇头。
梦公主·孟术那灵汐,心术实在不正。为了嫁给八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乐音孟术,今日多谢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你救出去。
梦公主·孟术好,乐公主,我记住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来救我。
两个人最近的约定就此定下。
随后,乐音起身准备离开。
孟术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梦公主·孟术哦,对了,乐音,我刚刚忘记告诉你。
乐音回过头。
乐音什么?
梦公主·孟术刚才你坠入的不是八风的噩梦。
乐音一愣。
乐音什么意思?
梦公主·孟术噩梦害的你与八风分离这么久,我心中还是有愧的。所以刚刚你在使用深渊之咒的时候,我动了些手脚。让你看到了你离开的这一百年中发生的事情。
提到八风,乐音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想想回来后,她伤了他多少次?
乐音的身体有些颤抖。
她现在觉得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孟术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梦公主·孟术还来得及,有些事,还是可以挽回的。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因为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梦公主·孟术去吧,我送你去找他。还有,到时候给他喝下这个,他的梦魇是便能解开。不需要再去他的噩梦里了。
孟术声音清浅,如浸在溪水里的玉石,抬手对着虚空一划。另一只手变出一个瓶子,将那个瓶子递给了乐音。
刹那间,一道丈许宽的光屏自云雾中浮现,边缘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晕,屏中光影晃动,竟映出清晰的景象:八风正立于断壁残垣间,衣袍被风掀起,手中凝着淡青色的气旋,对面便是噩梦孟艺。
她的指尖缠绕着流转的梦丝,两人周身的灵力碰撞处,空气都泛起涟漪。
乐音八风!
梦公主·孟术去吧,你们一起离开吧。
乐音冲着她点了下头。随后便飞向了那光屏之中。
光屏的这一边,梦公主召唤的两头梦魇兽直直向八风逼去。
八风清风飞扬。
清风之下,两只梦魇兽被困于此中。
梦公主·孟艺不简单嘛,身体受过那么多的创伤,又没了灵丹,还能坚持这么久。不过——
梦公主看了一眼八风惨白无比的脸庞。
梦公主·孟艺你又能坚持多久?
八风杀了你召唤的这两头废物,还是没什么问题。
八风千流风朔,风飓!
狂风之下,这两头巨大的梦兽瞬间被碾碎。
梦公主·孟艺可恶啊!
梦公主抬眸看向对面的八风。
八风只感受到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他刚收了势,那道凝聚了大半灵力的光刃消散的瞬间,身子便猛地晃了晃。
终是撑不住,“咚”一声单膝砸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指节死死抠着地面。另一只手仓促地按在胸口,想按住那股撕裂般的疼,却只觉喉间腥甜争先恐后地往上涌。
可还是没忍住,一口暗红的血溅在身前的石缝里,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未等喘息平复,又是几口血接连涌出。
梦公主缓缓落地。
梦公主·孟艺果然,撑了这么久,身体到极限了吧。
梦公主得意的笑了笑。
梦公主·孟艺唉,高高在上的风之一族的少主啊,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如是换做以前,只怕现在狼狈的人也是我了。八风,你为了乐音与我作对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八风眼中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八风梦公主,与其在这里嘲讽我,不如想想怎么出去。灵犀阁选拔上,技不如人便使诈,你也不过如此。
梦公主·孟艺你!都这样了还敢嘲讽我?
八风刚想开口说话,喉间突然涌上一阵撕裂般的痒意,他猛地侧过头,剧烈的咳嗽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梦公主·孟艺现在,就让你葬身在此地,之后,我就去你的噩梦里,送你的阿音去找你。
梦公主·孟艺似梦非梦,梦境乾坤!
梦公主猛得像八风攻去。
千钧一发之际,蓝黑色的法术与梦公主的法术抵消在一起。
乐音乐音曼妙!深渊曲!
梦公主触及到深渊法术,手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的疼痛。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嘭”的一声巨响,攻击撞在流光上,炸裂成漫天碎屑,梦公主被这攻击逼的直直撞到了几十米外的的石柱上。气浪掀得乐音衣袂翻飞,却死死护着身后的人。
待烟尘散去,乐音猛地转身,看见八风半跪在地,唇角凝着未干的血迹,脸色白得像宣纸,心瞬间揪紧。
她慌忙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乐音八风,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八风望着乐音近在咫尺的脸,是止不住的欣喜。
八风阿音,你回来了。
乐音我为你输送仙力。
乐音抬起手,却被他攥住手腕。
八风不必,我没事。
乐音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温柔地按向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腹,稳稳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
乐音靠会儿吧,别硬撑了。
乐音的侧脸贴着他的额角,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这拥抱来得太突然,像寒冬里骤然泼洒的暖阳,烫得八风有些发懵。
多久了?百年了,除了自己使了苦肉计,阿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抱着自己。
此刻被她这样抱着,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受宠若惊,连胸口的剧痛都仿佛淡了些。
八风你……
八风想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只发出个单音节。
乐音没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得更近,像是怕他随时会碎掉。
八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