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院(回忆片段)
办公室问囗咚!咚!咚:
"请进"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外面的敲门声夹然而止
苏医生,顶楼Vlp病房的秦宇先生,刚才出院了,但我记的他应该后天才可以出院,所以来报备一下,...小周看着苏医生心里忍不感慨(好帅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医院一把手。又年轻,又帅,还超温柔。姐妹们这波好东西我先吃为净)
苏逸尘听到后愣了一下,眼眸轻挑,好的小周,谢谢你,我去看一下
没事苏医生,我就是怕搞错了所以才好奇的问一下,没想到能帮上忙一一护士小周害羞的说着
苏逸尘站起身,回视一笑,嗯,那我先去看看病患
啊啊啊啊啊这笑容也太犯规的吧!!!!!,小周心里疯狂尖叫,面上却假装镇静,一一好的苏医生
秦宇的皮鞋碾过诊室门口的地毯,留下浅浅的印子。他没回头,直到苏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小宇,等一下,你的伤后天才能出院,需要静养”
男人的脚步顿住,却没转过来。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挺拔的肩线划下一道冷硬的阴影,像极了那年生日,他甩门而去时,门框投在地上的轮廓。
八岁的秦宇,攥着苏逸尘亲手雕的木剑模型,在秦家别墅的旋转楼梯上坐了一下午。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他却只盯着雕花栏杆外——苏逸尘说过,放学后会第一个冲过来,带他去后院试飞新买的风筝。
约定的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佣人来问了三次“小少爷要不要先吃块蛋糕”,久到天边的晚霞褪成了灰蓝。秦宇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雕花铁门跑进来,校服外套敞着,书包带子断了一根,平日里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乱糟糟的。
“小宇!”苏逸尘跑到楼梯下,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带着泪痕,“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宇把木剑往楼梯下一扔,剑鞘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你去哪了?”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因为憋了太久的委屈,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说过一定来的!”
“我爸妈……”苏逸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平日里沉稳的语调碎成了片,“他们刚才吵架,说要离婚,我……”
“我不管!”秦宇没等他说完,就梗着脖子打断,“你就是不想来!你骗我!”
他转身就往楼上跑,丝毫不顾身后苏逸尘的喊声。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他跑进房间,“砰”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门外传来苏逸尘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轻,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秦宇捂住耳朵,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他知道苏逸尘很少哭,可那天心里的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把所有理智都淹没了——他只记得,自己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被丢下了。
后来他才从管家嘴里听到,苏逸尘那天在他家门口站到深夜,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断了线的风筝,直到凌晨才被来接他的外婆拉走。而那只被秦宇扔掉的木剑,苏逸尘捡了回去,用胶水粘好,后来悄悄塞进了秦宇的书桌抽屉,秦宇是很多年后才发现的,那时木剑上的胶水印已经泛黄。
“当年的事……”苏逸尘的声音在诊室里响起,带着点试探的柔软,“是我没说清楚,也没……”
“过去的事了。”秦宇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语气不悦的开口“苏医生,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他说完,推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苏逸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垂下眼。指尖划过白大褂口袋里那张被捏皱的便签——是刚才秦宇落下的,上面用他熟悉的字迹写着:“记得按时吃晚餐”。
有些误会,像当年没说出口的“离婚”两个字,隔了那么多年,好像还是横在那里,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第三章 出院(续)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入J市,中心城区的金融街时,秦宇正对着窗外发呆。
车窗外掠过的那栋浅灰色小楼,让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苏家住的地方——J市老城区里少有的带庭院的洋房,那时苏家还没败落,苏逸尘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开着家小有名气的画廊,是邻里口中“有文化又体面”的人家。
“秦总,到公司了。”李特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宇“嗯”了一声,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秦氏大厦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街角——那里有家早已拆迁的进口玩具店,当年苏逸尘总在放学后拉着他去逛,用零花钱给他买最新款的变形金刚,语气带着点小大人的得意:“我爸刚给的稿费,够买两个。”
那时的苏逸尘,穿着熨帖的小西装,背着进口书包,是整条街孩子眼里的“小少爷”。
秦宇虽出身更优渥,却总被他那份从容的底气比下去,尤其是在苏逸尘蹲下来给他系鞋带时,阳光落在对方发梢,连带着秦家别墅里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秦总?”李特助的声音再次响起,手里捧着那个没送出去的草莓慕斯,“这蛋糕……”
秦宇收回目光,眉头一蹙:“扔了。”
“可这是‘老福记’的,J市就这一家……”李特助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冷冷打断:“我说扔了。”
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李特助只好应了声“是”,转身时却看见秦宇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他记得清楚,苏逸尘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这家的草莓慕斯,当年苏家还没变故时,苏母每周都会买给他当下午茶。
办公室里,秦宇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并购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八岁生日那天,苏逸尘穿着定制的小礼服,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站在秦家别墅门口,身后跟着拎着蛋糕的佣人。
那时的苏逸尘,眉眼舒展,笑容明亮,还不知道后来父母会离婚,不知道自己会从云端跌落,更不知道多年后,他会对着一块没送出去的蛋糕,别扭得像个傻子。
手机震动,是苏逸尘发来的:“刚接到通知,城东分院的地皮批下来了,说是有人主动放弃了竞标。”后面跟着个疑惑的表情。
秦宇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回过去:“与我无关。”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当年那个总被苏逸尘照顾的自己,如今想做点什么,却只能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连承认都不敢。
李特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秦总,苏家画廊的转让合同,对方说愿意降价三成。”
秦宇抬眼:“谁让你去谈的?”
“您上周让我留意的……”李特助小声提醒,“您说苏医生一直想把画廊盘回来
秦宇的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签完才发现,笔尖划破了纸页,像极了当年被他扔掉的那把木剑,裂开的缝隙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在意。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办公桌一角。秦宇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小时候苏逸尘总说:“小宇,你别总嘴硬,想要什么就说啊。”
那时他不懂,现在好像也没懂。只是看着J市中心城区的车水马龙,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原来不管苏逸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爷,还是如今沉稳内敛的医生,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那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