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庄图南这个前例在,小巷里的学习氛围异常的好。
只是这天,庄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哥,求你了。”庄桦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手抹眼泪,只是效果甚微。
庄超英面露难色,经过庄家那件事之后,他对庄家所作所为已经心寒,更别提回家后,家里没有来过一个人来过。
只是这个妹妹,他实在心疼。
庄超英看了看妻子的脸色,又看着后面瘦瘦小小,脸色蜡黄的庄鹏飞。
“桦林,你先起来,别让我和你嫂子为难。”说着,庄超英变上前将人扶起。
“大哥,求你了。”桦林轻声恳求着,一副只要庄超英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模样。
“妈...”向鹏飞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前两天庄桦林带着向鹏飞回了庄家,想着借住这个暑假,好让庄超英帮着辅助一下学习,没想到从庄家人嘴里得知了大哥和家里闹掰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庄桦林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好说歹说才说服庄家父母让他们借住一晚。
“桦林,真不是我不愿意,爸妈那边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总以为只要不计较,咱们的日子就可以稀里糊涂的过下去。没想到爸妈是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说到这里,庄超英有些哽咽。
没想到这么多年,爸妈眼里只有弟弟。
“大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不能让鹏飞一辈子就在那里...”她不能允许鹏飞也跟她一样。
庄超英看着妹妹声泪俱下的模样感到懊恼,当初要是自己但凡硬气点站在妹妹这边,她也不至于这样。
见庄超英不说话,庄桦林拉着向鹏飞就要给黄玲下跪。
“妈!我们回来了!”庄筱婷几人刚从无言家辅导回来,一进门就被这架势震惊到了。
庄筱婷赶忙上前将庄桦林扶起来,庄桦林也因为有小辈在的缘故,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是筱婷和图南啊,姑姑今天来得急,忘了给你们买东西了。”庄桦林故作笑颜,说着就往外走说是要去街上买点东西。
“姑姑——”
黄玲使了个颜色,让庄筱婷跟着去了。
黄玲看着满脸歉意的向鹏飞也心疼,只是自己家里条件有限。
好不容易今年庄超英醒悟过来,好不容易今年摆脱了那一家吸血鬼,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舅舅,舅妈不好意思,我妈那边我会劝她的。”向鹏飞懂事的可怕。
他不是不懂母亲的心思,只是他不是希望母亲为了自己所谓的未来变得如此卑微,她太苦了。
“图南,你带着鹏飞先去小卖部买点冰棍吃啊。”
庄图南知道爸妈肯定有话要说,心照不宣的带着鹏飞出去了。
“说吧,你怎么想的?”
“桦林不容易,当初要不是为了赶美,她不会去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但是家是我们两个的,我心疼自己的妹妹也得考虑你的感受,所以我和你站一边。”
庄超英字字诚恳,他同情妹妹,也责怪自己当初的不作为但是他总得为自己的家考虑考虑。
黄玲也被庄超英的态度震惊到,原以为多多少少会劝说自己两句,看来这家伙是真醒悟了。
见黄玲不说话了,庄超英也乖乖的坐在一旁。
庄家的事,他没办法完全割舍,但是他不允许自己和以前一样,总是牺牲自己的小家成全大家。
另一边
庄筱婷看着庄桦林微微泛红的眼眶,对于今天姑姑今天来家的原因也多多少少可以猜到点,只是这些事,爸妈没开口前,自己也不能管
“姑姑,你吃午饭了没?”庄筱婷扶着庄桦林问道。
庄桦林摇了摇头,强撑微笑:“刚好从阿爹阿奶家来,走得急,没顾上。”
“妈!妈!”向鹏飞眼尖,立马就跑过来。
庄桦林一看见自家孩子,眼泪差点没收住。
“妈,咱回去吧。”向鹏飞不想大舅、舅妈为难,也不想让母亲低声下气地求人。他拉着母亲的手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细纹,指甲盖里还有些许未挑干净的泥土。
听见儿子这样说,庄桦林委屈、难受、不甘心的情绪互相交织在脸上,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在此刻尽情宣泄出来。
庄家兄妹面露不忍,只是也没说出什么。
庄筱婷让哥哥在这里看着,自己去桥对面的那家包子铺买了几个回来。
向鹏飞抱歉地看着庄图南,好不容易等母亲的情绪宣泄完后,庄筱婷赶紧将手中还热乎的包子塞进二人手中。
“姑姑,先吃点东西垫着,咱先回去吧。”
“是啊姑姑,咱先回家,爸妈该等着急了。”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的,打算先把人劝回去再说。
庄桦林看着手中的包子,含泪吃下了。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初不应该为了家里妥协的。
想通了的庄桦林,也无颜再回大哥大嫂家,幸好庄家兄妹带着向鹏飞劝着。
“回来了就吃个饭再走,大老远带着孩子来的,也不顾好身体。”黄玲招呼道。
面对大嫂这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庄桦林很惭愧。这些年家里不仅不帮衬,还被她爸妈一直压着大哥为庄家做奉献。
“大嫂,对不起...”
面对这个小姑子,黄玲又心疼又无奈。
“行了,都是一家人,你们先坐一会,超英已经去买菜了,吃完饭再走。”
听着大嫂这番话,庄桦林心下了然,看来鹏飞的事就此打住了。
感知到母亲的目光,向鹏飞抬头望去,懂事的样子让庄桦林更加愧疚了。
炊烟袅袅升起,将庄家今日发生的一切笼罩在云雾中,连带着庄桦林最后的期望一起消散在空中。
庄家兄妹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给向鹏飞碗里夹菜,黄玲将饭桌上的一切收入眼中,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饭毕,庄桦林向大哥大嫂道谢后就打算走了。
“等等,你回去就回去,要带着鹏飞去哪?”
黄玲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