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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蒋政关心了蒋峤西几句。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贴的纱布,心里还在想。
其实没有很疼,就是看到温恬偷偷掉眼泪的时候觉得这个伤也算值了。
蒋政“峤西”
蒋政“儿子”
蒋政又喊了蒋峤西一遍,蒋峤西才反应过来。
蒋峤西“啊?”
蒋政“甜甜把事全揽到自己身上”
蒋政“你妈妈很生气”
一听到父亲说这个,蒋峤西也着急了,生怕自己妈妈把所有事全怪罪到温恬头上。
蒋峤西“跟甜甜没关系,都是因为我”
蒋政“我当然知道啊”
蒋政“撞你的司机也说了你们当时是什么情况”
蒋峤西“跟谁都没有关系”
蒋峤西“我跟樱桃只是朋友”
蒋峤西“如果我妈要因为这个把林家调离这里”
蒋峤西“那我就去举报她,公权私用”
看着自己儿子的态度这么坚决,蒋政也默默松了口气。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大不了就摊牌,自己难道还不如儿子吗。
蒋政“甜甜很担心你”
蒋政刚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温恬的手一直在抖,眼圈发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蒋峤西垂眸,拽着自己衣服的一角,把衣服都揪地皱了起来。声音很小,又闷闷的。
蒋峤西“我知道…”
一回到家蒋峤西跟爸爸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梁虹飞,两人都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恶战。梁虹飞一回来连忙去看他的伤口。
梁虹飞“疼不疼?”
蒋峤西“不疼”
梁虹飞“都缝针了还不疼,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
蒋政做和事佬,给蒋峤西拿了水去吃药。梁虹飞又把药瓶夺了过来,去看上面的用药禁忌。蒋峤西叹了口气。
蒋峤西“妈,我都知道,医生告诉我了”
蒋峤西“没事我上去了”
说完蒋峤西就要上楼,走到了楼梯口梁虹飞又开口了。
梁虹飞“那你把该付的账单都付了,你清楚的”
蒋峤西“妈你是觉得我承担不起吗”
蒋峤西“如果你…”
蒋峤西的话还没说完爸爸的话几乎跟他同时说出来,压住了他想说的话,蒋政站了起来,看着梁虹飞说。
蒋政“如果你要把林家调到福建,我就举报你公权私用”
听着蒋政的话梁虹飞也气笑了。
梁虹飞“蒋政”
梁虹飞“你现在当领导是越来越成功了”
梁虹飞“当父亲也是越来越成功了”
梁虹飞“当初你就是没有保护好我的梦初”
梁虹飞“现在你也要看着蒋峤西自甘堕落吗?”
蒋政“我不想跟你扯以前的事”
蒋政“现在峤西只是想跟他们做朋友”
蒋政“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自甘堕落了?”
梁虹飞“朋友?你儿子小时候就是因为她从这里跳下去摔了腿,现在又因为她摔破了头”
梁虹飞“朋友不会让你你而在再而三的受伤害”
梁虹飞“当我两个孩子的爸”
听着楼下爸妈的争吵,蒋峤西已经习惯了。在这件事情上他的妈妈永远不会退让,不止是这件事,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着她的规划来。
梁虹飞走上来,看着蒋峤西坐在书桌前,她坐到了蒋峤西的床上,平稳了情绪来跟他说话。
梁虹飞“既然你们父子俩都不想让林家调动,那我们走”
梁虹飞“我给你转学,去国际学校”
蒋峤西“妈,我知道转学对于你来说很简单”
蒋峤西“但冬季奥赛营马上要开始了”
蒋峤西“我怕我转学会影响我的发挥”
梁虹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
梁虹飞“你竟然为了那样一个人,说出这种话。你是被奥数选中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应该选择奥数而不是她”
蒋峤西“这和谁没有关系”
蒋峤西“要真要说选择”
蒋峤西“也是我选择了我自己的生活”
蒋峤西说完这些话两个人都沉默了,梁虹飞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梁虹飞“凭什么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生活”
梁虹飞“那我呢,我的生活呢”
待了半晌,蒋峤西才开口。
蒋峤西“妈”
蒋峤西“你的生活为什么要向我要”
寂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房间的一角牢牢罩住。月光透过窗户打到了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一切还是那么沉闷。
蒋峤西“不好意思 妈”
蒋峤西“我要替”
蒋峤西“蒋梦初拿回奖杯了,我可以开始做题了吗”
梁虹飞攥紧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她不可置信盯着儿子的侧脸,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在嘴里打转。
梁虹飞“你现在都拿你哥哥逼我了吗”
蒋峤西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情绪。
蒋峤西“是你一直在拿蒋梦初逼我”
房间里的沉默再度弥漫,连月光都冷了几分。梁虹飞望着蒋峤西的背影,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蒋峤西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笔,最终还是放开,丢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