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烊千玺的目光从林忆桃脸上移开,落在了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上。他的眼神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稀有的标本,带着学者般的探究。他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似乎真的在仔细嗅闻那食物的气息,然后直起身,对林忆桃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平稳:
易烊千玺“谢谢,不必。我们……不饿。”
他的措辞很谨慎,但那份拒绝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王源也走了进来,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他凑到碗边,像只小动物一样使劲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感叹:
王源“哇!真的好香啊!忆桃你好厉害!”
他甚至伸出手指,似乎想碰碰那氤氲的热气,但又在半途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禁忌。他抬起头,对着林忆桃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王源“不过我们真的不用啦!你辛苦做的,快趁热吃吧!我们看着你吃就好!”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看着别人吃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忆桃端着碗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他们的反应印证了她最糟糕的猜测。王俊凯的礼貌性赞美是烟雾弹,易烊千玺的“不饿”是冰冷的拒绝,而王源天真的“看着你吃就好”,则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碎了她最后一点侥幸。
他们不需要进食。
他们对人类食物的态度,是好奇,是观察,甚至……可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生命能量”的评估?王源那句“好香”,指的是食物本身,还是……指她这个正在散发着生命气息的“人”?
她站在原地,手里那碗原本可以带来慰藉的热汤面,此刻却像个烫手山芋。在三位非人“室友”无声的、专注的“注视”下,她该如何下咽?
林忆桃“我……”
林忆桃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林忆桃“我去餐厅吃吧。”
她只想逃离这个厨房,逃离这三道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
王俊凯“当然,”
王俊凯体贴地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王俊凯“餐厅光线更舒适一些。需要帮你端过去吗?”
林忆桃“不用了,谢谢。”
林忆桃几乎是抢着回答,端着自己的面碗,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让出的空隙中穿过,走向光线同样幽暗的餐厅。她能感觉到,三道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依然黏在她的背后,亦步亦趋。
餐厅的长桌上,只有她面前孤零零地放着一碗面。她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却感觉那目光如影随形。她艰难地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食物的温度熨帖着胃,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王俊凯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随意翻看着一本杂志,姿态闲适。
易烊千玺靠在窗边的阴影里,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无星的夜空,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王源则直接拉开她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某种单纯的满足感?
王源“味道怎么样?忆桃?”
王源兴致勃勃地问。
林忆桃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味同嚼蜡。
林忆桃“……还行。”
她含糊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