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了。
一缕头发扫过我脸颊,我抬手拂开那根细碎的发丝,却没能立刻回过神。
脑海里忽然就响起了一段声音——他那种清冷、低缓、极度理性但不刻意的语调:
何运晨“我不是一个会主动表达情绪的人。 但我觉得表达,是为了解决误解,不是为了被理解。”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天刚入夜,我一个人在练习室。灯光暗着,键盘还在跑编曲,我心烦意乱地划着短视频。
然后那个片段就跳了出来。
一个访谈片段,他穿着黑色毛衣,侧身坐着,眼神平静得近乎固执,说完话后,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解释。
我看了整整三遍。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深刻,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帅。只是因为——
他像我认识很久的人。
那种熟悉感毫无来由,甚至有些荒谬,但又真实到让我愣在那里,直到键盘发出刺耳的错音。
后来我才慢慢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做过律师,知道他是《名侦探学院》的成员,逻辑强到让人胆寒。可我最记得的,始终是那个连情绪都小心翼翼包着的他。
别人喜欢他,是因为他聪明。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不轻易让人看见自己。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真的遇见他。
在那之前,他只是我屏幕里的一点光,一种我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温柔偏执。
直到我慢慢在这个圈子站稳了脚跟 有了主动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我现在在的这个位置,哪怕只是来一两期,节目组都觉得是“意外资源”。但我说的是——常驻。
因为这个决定,对我来说,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想好了的。
是在得知这一季何运晨也会是常驻嘉宾的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来。
他们只看见我的热度、我的标签、我的热搜能力,却不会知道我坐在后台化妆间刷通告表时,看到他名字的一瞬——
我心脏狠狠一缩。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档期”。
不是为了曝光,不是为了转型。
是因为他会在那里。
是因为我再不来,就永远只能在屏幕之外看着他。
“他会来,不是巧合。”
“但我来——是为了他。”
风继续吹着,卷起我耳边这缕发。
我站在竹楼门口,侧头看见他正低头在查符纸的排布,神情专注,像沉在自己世界里。
我忽然想:
我喜欢他,在风起之前。
在他第一次说“我不会主动表达情绪”的那天之前。
甚至是在所有人还不认识他的时候。
——我就已经认得他了。
节目组广播音再次响起:
“三把门锁已解开,镇魂客栈的三个房间将依次开启。”
“本轮任务为独立探索任务,每位嘉宾需选择一扇门进入,获得属于自己的核心线索。”
“请谨记——你们之间的信息共享,决定了整个镇魂故事能否被还原。”
曹恩齐率先开口:
曹恩齐“那我先说,我不去药铺。光听名字我就觉得一股中药味儿。”
黄子弘凡笑:
黄子弘凡“那你肯定是想去茶馆啦,感觉最‘温和’对不对?”
曹恩齐立刻应声
曹恩齐“必须的,茶香飘出来的地方多半不吓人。”
郭文韬摇头
文涛“你别奶了,茶馆最容易出纸人敬茶,我看恐怖片长大的。”
蒲熠星看着大家争抢,语气淡淡地笑道
蒲熠星“我随意,看谁没人我补谁。”
而你此时站在“竹楼”门前,低头看了眼门楣上的符纸,忽然说:
苏苻楹“我去竹楼吧。”
说完后,你轻轻转头看向何运晨。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点期待和笃定
苏苻楹小何哥 我们一起吧
他微微一顿。
片刻后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可爱:
何运晨那我和妹妹一起
他走向你,视线扫了扫门边的木栓结构,然后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灯,递给你:
何运晨“进去之后灯光会很暗。这个拿着,亮一下能让摄像机捕到你的位置。”
你小心接过
苏苻楹“我会保护好它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
何运晨保护自己才是重点
这一句,说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轻,像是脱口而出。
你抿着嘴笑了笑,小声回应
苏苻楹“有你在的话……我应该没事。”
分组结果
• 黄子弘凡 & 郭文韬 → 茶馆
• 蒲熠星 & 曹恩齐 → 药铺
• 苏苻楹 & 何运晨 → 竹楼
三组人依次站在门前。
节目提示音响起:
“倒计时30秒,各组即将进入专属房间。”
灯光一暗,风声突起。
你转头望了他一眼,他已经看向门锁,指尖搭在机关上。你忽然想起——自己从那条预告片里第一次见他开始,就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轻声笑了笑
苏苻楹走吧小何
他听见了,侧头回你一句:
何运晨走
“咔哒”一声,门开。
你们并肩而入,灯光骤暗,木门“咚”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屋内只点着三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头顶摇摇欲坠。四周墙面斑驳潮湿,符纸贴满整面木墙,中间摆着三具蒙眼人偶,身上衣物早已泛黄。
你下意识放轻呼吸。
苏苻楹这里好安静……
何运晨没有应声,只是先你一步踏上了咯吱作响的楼板。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周围空间,像是在确认是否有红外机关或隐藏装置。
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刚想抬脚跨过一块地板,下一秒——
“啪!”
头顶的第一盏灯忽然熄灭,灯丝破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下意识惊了一下,脚步一顿。
那一瞬,你反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一只手从你左侧伸过来,挡在你面前,替你止住了向前的动作。
是他。
何运晨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护在你胸前的位置,没碰到你,但明确地挡住你往前的方向。
何运晨等下
他低声说,语调几乎没有起伏
何运晨你刚刚脚下那块地板,不稳。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块板,果然发出异样的空响。
何运晨“有空腔……可能下面连着陷阱。” “你要再走一步,就踩空了。”
你心跳有些快,一方面是被吓到,一方面是刚才那一下被他挡住的瞬间,心里忽然有种很复杂的情绪在轻轻泛起。
苏苻楹谢谢
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看你,只是点头,把你拉回安全位置,然后自己先跨过那块地板。
何运晨小心点跨过来
你们继续往内走,忽然“哗啦”一声,一具人偶倒了下来,纸糊的眼睛破了,半张脸露出森白。
你“啊”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脚下顿了一下,但没抽走。只是低头看了眼你抓住他衣服的手,耳尖浮上红晕
何运晨别怕 没事了
你松开手,轻轻“嗯”了一声,却不小心把袖子卷进了他衣服一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帮你解开。
他的手指有点凉,但动作却比你预期的温柔。
你看着他的手在你衣角上动作的样子,忽然脑子空白了一瞬。
你们绕过那具倒地的人偶,走进竹楼最深处的一间偏屋。
这里明显封闭得更久,窗户被木板封死,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腐纸味。正中央摆着一张半塌的书桌,上面覆盖着灰布。
何运晨上前,小心掀开布料。纸屑簌簌地落了一地。
一张折叠起来的残破纸页,被藏在书桌下方的暗格中。
他用镊子将它取出,递给你
何运晨你来读吧
你接过来,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破裂,上面是一段用毛笔写下的文字:
吾儿启:
若你读到此信,客栈封门已满三年。封魂之术为保一人,却祸害三世……
父心愧疚,盼你……勿回此地。
——乾隆三十七年,父·林尧】
你看完,手有点抖。
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水流一样顺着手指涌上来。
你不知道是被那句“为保一人,祸害三世”刺到了,
还是因为这封信上的笔迹,太像你小时候父亲留下的字迹。
你忽然哽了一下,低头不说话。
空气安静下来。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睛有一点点红了。
何运晨察觉到了。
他没有立刻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也没有催你继续,而是慢慢把手电筒的光移开,让光线不再刺着你。
然后他站在你身边,声音比刚才都要轻:
何运晨他写下封信或许 也是一种解脱
你吸了口气,情绪慢慢落回去,像惊涛后被安抚下来的水面。
“当前组内线索已读取。
接下来将进入五分钟环境封锁。
请原地等待,灯光即将熄灭。”
啪。
所有光源瞬间熄灭。
灯灭后,整间竹楼陷入浓黑。
你紧贴着他站着,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风吹开窗户,符纸一张张飞起,像谁在低语。
你忽然开口了。
不是突然的坦白,也不是刻意的倾诉,而是像一种……藏了很久的情绪终于不小心裂开了口子,在黑暗里流了出来:
苏苻楹我刚才情绪有点……不是因为那封信里的父亲
他没打断,只是微微偏头,听着。
苏苻楹“我小时候,其实也收过一封信。” “我爸写的。那时候他工作太忙,出差前给我留了封信,说让我要乖,要保护妈妈。”
你轻轻吸了口气,像是怕说着说着声音会抖:
苏苻楹“但那封信……我是三年后才找到的。” “那年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你笑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像怕被谁听见
苏苻楹“今天看到那张纸,我脑子里一下子就跳出他当年写的字。 那句‘为保一人,祸害三世’,想他是不是也后悔过,就像你说的那样”
身侧的何运晨依旧沉默。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什么,但你不需要回应
苏苻楹“我不是感性的人,但那种情绪,太熟了。”
黑暗中你动了动手指。
然后你几乎没意识地补了一句:
苏苻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
话没说完。
远处木偶突然倒地,你吓了一跳,侧身靠近,他一只手下意识护住你肩膀,将你推向他身后,像是反射性地挡住风口。抬头对上了他亮晶晶的温柔双眼
那一下很快,但你听见了他低低的声音:
何运晨“别怕,我在听。”
不只是你刚才那半句未完的话。 而是你整段情绪的重量
📍5分钟倒计时结束。
竹楼灯光逐渐亮起,你们缓缓松开彼此的距离。
门重新打开,你们比其他组晚出半分钟。
黄子弘凡你们俩在里面,是不是多聊了点什么呀?”
你笑了笑没回应,何运晨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只有你们自己知道,那五分钟里,有些东西从黑暗中悄悄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