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季降临,漫天的白雪如同一层素净的帷幕,将天地间的斑斓尽数掩去,唯余一片纯净的白色。寒冷的空气里透着几分清冽的静谧,而在这个本应冰清玉洁的季节,有人却已悄然告别了这个世界。一棵苍劲的松树下,一个身影静静黑色跪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面,将积压在碑上的白雪一点点拭去。她垂着头,神情专注。
爻幸宋时霄,下雪了,你看见了吗?这雪好白,好安静,就像你一样……
今日的雪,纯白无暇,恰似我们初遇时的模样。那一天,雪亦是这般纯净而美丽。她缓缓起身,指尖轻触手机屏幕,顿时,一条条花花绿绿的短信接连跳了出来。但是,这些缤纷的信息却掩盖不了那句特别的邀约——“你要回母校看看吗?”她撑开透明的雨伞,踏入皑皑白雪之中,身后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渐行渐远……
圳高门口……
受邀归来的同学们络绎不绝,每个人都怀揣着对往昔岁月的追寻,试图拾起那些散落在校园角落里的青春印记。那棵共同种下的榕树依旧挺拔,记录过掌声与汗水的舞台仿佛还留有余温,还有那幅挂在文艺馆走廊尽头的少女画像……这一切都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爻幸缓步穿行在这片充满回忆的地方,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涟漪上。她沿着记忆深处熟悉的路径,一路走到教学楼,最终停在了高(3)2班教室门口。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窗外的老树枝桠间,那个鸟巢里住着的小鸟仍然安稳地栖息;讲台上的人也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台下坐满的面孔已然不同。时间带走了许多东西,也让某些东西变得无可替代。她轻轻抬起手,敲了两声,声音清脆而温暖:“杜老师,我回来了。”
听到敲门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少女面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爻幸,这么久了,终于舍得回来看老师了吗?”时光似乎并未改变杜老师的幽默,那语调依旧带着熟悉的轻松与调侃。他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爻幸的脑袋,“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自己从来没教过你这个学生了。”爻幸站在一旁,忍不住被老师的话逗笑了,“哪有那么严重啊,老师,我这不就回来了吗!”杜老师微微一笑,却忽然话锋一转,道:“那小子没跟你一起回来啊?毕业的时候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娶你呢,现在呢?该不会……食言了吧?”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却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爻幸的眼神不自觉地躲开了,离开老师的视线,像是有什么秘密藏在心底。杜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眉头微挑,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不是吧,难道你们真的……”他的声音顿住。
“老师,他去世了,得的渐冻症……”
杜老师内心十分的震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会变成这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夹杂着无奈与怜惜。随即,她转移了话题,声音温和地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在一声声的交谈中时间很快过去了,很快爻幸别了杜老师,一个人参观着校园的景色,心中思考着杜老师的话,是啊,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是什么时候被病魔折腾成这样,还一声不吭的……
爻幸宋时霄,如果我能早发现一点,至少你死前能有点美好的回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