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吓得王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水清漓站在教室门口,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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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是规定六点前必须离校吗?"
清冷的声音吓得王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水清漓站在教室门口,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画册。
"这、这些是..."
"参考书。"他把书放在桌上,指尖在《世界舞台设计精选》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秒,"图书馆要闭馆了。"
王默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暮色四合。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画具,水清漓却突然俯身凑近她的素描本。
"这是...我们?"
他的呼吸扫过王默的耳际,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王默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心跳声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素描本上是她刚刚勾勒的草稿——以教室为背景,正中间是一架钢琴,周围,一群人其乐融融的身影。
只有轮廓没有脸,但谁是谁一眼便知。
"还、还很粗糙..."她结结巴巴地说。
水清漓轻轻"嗯"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颜料。"
王默打开盒子,倒吸一口气。里面是整套进口水彩颜料,每个色块上都贴着德文标签。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借给你。"水清漓已经走到门口,"艺术节结束还我。"
回家的公交车上,王默把颜料盒紧紧抱在怀里。她偷偷打开一条缝,淡雅的颜料香气飘出来,混合着金属盒特有的凉意。手机突然震动,是陈思思发来的消息:【明天放学后音乐教室见,高泰明说要来捣乱,我们需要保镖QAQ】后面跟着个可爱的表情包。
王默笑着回复,却在看到下一条消息时僵住了。罗丽转发来班级群的截图,文茜在匿名区发了一条:【某些人靠装可怜博同情,真恶心】下面附了张王默旧书包的特写,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王默把手机塞回口袋,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可胸口还是像压了块石头般难受。
第二天午休,王默独自躲在天台啃面包。这里很少有人来,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
"原来你在这里。"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噎住。水清漓逆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盒草莓牛奶——她最喜欢的那种。
"你...你怎么..."
"陈思思说你没去食堂。"他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插好吸管的牛奶盒递到她面前时,王默注意到他的小指上沾了少许蓝色颜料。
两人沉默地喝着牛奶。远处操场上传来看不见身影的同学们的嬉闹声,风吹过天台晾着的纱布,掀起一片白色的波浪。
"为什么在意?"水清漓突然开口。
王默捏扁了空牛奶盒:"就是...有点难受。"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王默猛地抬头,却对上水清漓平静如湖水的眼睛。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沾到的棉絮:"我的书包用了六年。"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王默心里某个锁着的盒子。她突然觉得那些刺人的话语变得轻飘飘的,被风吹着打着旋儿飞走了。
"谢谢你的颜料。"她小声说,"我会好好使用的。"
水清漓站起身,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放学后音乐教室见。"他顿了顿,"保镖先生。"
王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出声时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她看着水清漓的背影消失在天台门口,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下午最后一节课,王默收到一张从后排传来的纸条。她悄悄展开,上面是水清漓工整的字迹:【文茜的匿名账号已经永久禁言。】
她转头看向后排,高泰明正转着笔冲她眨眼,而水清漓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记笔记。只有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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