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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热情地让出位置。
"哇!你们在补习?"罗丽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响起,她蹦跳着过来时发绳上的小草莓叮当作响,"带我一个!"
蓝孔雀跟在她身后翻白眼:"你连课本都没带。"
"用我的。"茉莉柔声说,递过一本笔记,页边居然贴着甜品形状的便利贴。亮彩不知从哪钻出来,手里晃着一套彩色荧光笔:"重点要标记才醒目!"
王默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角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偷偷瞄了眼水清漓,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柔和。
"继续做题。"他敲了敲她的草稿纸,但笔尖落下的是一道比原题简单许多的改编题。
学习会持续到图书馆闭馆。出门时夜空已繁星点点,高泰明强行"借"走了陈思思的物理笔记,声称要"批判性研究";封银沙和齐娜走在最后,女孩正小声用塔罗牌解释星座运势;莫纱则把建鹏的棒球帽反戴在自己头上,惹得体育委员一路同手同脚。
"我送你。"水清漓接过王默沉甸甸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他们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在第三个路口,水清漓突然停下:"手。"
"啊?"
他变魔术般掏出创可贴,小心地贴在王默被纸割伤的食指上。路灯的光晕染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王默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眨眼时像蝴蝶扇动翅膀。
"明天见。"水清漓在她家门口放下书包,转身时校服下摆擦过王默的手背,像一片温柔的云。
王默靠在门板上平复心跳,打开书包时发现多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张字条:【每天喝一瓶,补脑】。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落款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水滴。
期中考试当天,王默紧张得差点忘带铅笔。考场里,她发现水清漓就坐在斜前方——这是他们第一次同考场。当监考老师发卷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极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莫名让王默安心下来。试卷上的几何题居然真有一道类似水清漓教过的类型,她咬着唇画辅助线时,仿佛能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在耳边讲解。
交卷铃响起时,王默长舒一口气。走廊上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对答案,她看见高泰明把陈思思堵在楼梯口非要她承认自己可以答得很好;封银沙靠在窗边听齐娜用塔罗牌预测考试结果;舒言和建鹏被罗丽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
"第七题辅助线怎么画的?"水清漓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王默转身,惊讶地发现他手里拿着两罐热饮:"先画到D点再...等等,你不是早就交卷了吗?"
"想知道你的思路。"他递过蜂蜜柚子茶,罐身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到他指尖。王默注意到他的考场座位表还捏在左手——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她的考号。
他们并肩走在放学路上,秋日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甜品店时,王默突然拉住水清漓的袖口:"我、我请你吃蛋糕吧!为了谢谢你辅导..."
水清漓看了看她攥紧的零花钱,摇头:"下次。"但他还是跟着进了店,在王默惊讶的目光中点了一份莓心缤纷推到她面前,"你吃。"
玻璃窗外,颜爵和冰璃雪一前一后走过。颜爵手里捧着杯奶茶,时不时回头说什么,冰璃雪虽然冷着脸但脚步明显放慢了。更远处,庞尊正暴躁地踢着自动贩卖机,白光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顺手塞了罐咖啡给他。
王默挖了一勺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鼓起勇气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水清漓的勺子停在半空。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因为是你。"他最终这样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湖面。
这个回答让王默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低头猛吃蛋糕,没看见水清漓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也没发现他悄悄把两人的书包带系在了一起——就像某种隐晦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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