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府内
暮春将尽,柳絮粘在朱红栏杆上,像一滩残雪。
皇城东南角的“听松茶社”恰在这天开栅,檐下风铃叮叮,把满街糖粥、龙须酥、胡琴与吆喝声都滤成柔软的市井韵脚。
二楼临窗,三皇子玄瑛着天水碧常服,袖口只以一圈暗银流云收边,看去像一枝带雨梨花。他对面是镇国公世子谢无咎,月白箭衣,腕上缠着乌木棋子袋,指骨清瘦,正把最后一枚黑子“哒”地敲进棋笥。
“再下一局?”谢无咎声音低,像推开的茶釜里第一缕白汽。
玄瑛以扇柄轻叩棋盘,檀木声脆:“不下了。再下,我怕要把去年赢你的那坛‘梨花白’也吐出来。”
说话间,楼下说书人醒木一拍——
“却说那北疆狼烟万里,少年将军单骑踹营……”
故事正到热闹处,看客齐声喝彩,热气扑上楼来。玄瑛侧耳,眼尾被茶烟薰得微红,像飞了两片早凋的桃花。
谢无咎替他续水。铜壶高冲,雨前龙井的嫩芽在盏底一旋,浮出细白的毫光,像袖中暗纹一闪即没。
“殿下若真想去北疆,”谢无咎声音混在楼下胡琴里,“我请旨陪你。”
玄瑛低笑,指尖在棋盘上划出一道干涸的河:“父皇让我学的是‘藏锋’,不是‘出鞘’。”
他停一停,忽然拈起一枚白子,指腹摩挲——那棋子是暖玉琢成,早被他体温煨得微烫。
“今日这局,”他轻轻把白子放回,“算我输了。输给你的,不是棋,是春尽。”
楼下卖花郎摇铃而过,一担晚香玉沾了雨,香气浓得几乎滴落。
谢无咎垂眼,看见玄瑛袖口沾了片柳絮,伸手替他拂去——动作极轻,像拂落一场早夭的雪。
远处宫墙柳色渐深,暮色从瓦当上淌下来。
茶社檐灯初上,两人影子落在棋盘,黑白交融,竟分不清谁是谁。
远边墙头正趴着两个脑袋瓜,盯着这一切
女主蒋小薇阿蠹,你说这两个人举止言谈这么亲密,他们两个会不会是那个吧
阿蠹(女主的侍女)公主,什么是那个啊
阿蠹摇晃着脑袋,头上的铃铛饰品也在此刻叮当叮当的响
阿蠹(女主的侍女)是很好玩的东西吗
女主蒋小薇就是你们常说的断袖
阿蠹(女主的侍女)噢噢原来是这样,阿蠹懂了
侍臣谁在哪,竟敢偷听皇子殿下的讲话
女主蒋小薇糟糕,被发现了
阿蠹(女主的侍女)公主,我去解决他
女主蒋小薇这一世,这种杀手的活居然有人替我去办了,可真是太棒了
刚刚的争吵声似乎惊动了下棋的两位
一个白子像箭一样直冲云霄,打到了蒋小薇旁边的墙上
三皇子玄瑛小薇出来吧,扒墙角有什么好看的
旁边的谢无咎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扇子想隐藏自己
蒋小薇带着侍女阿阿蠹来到俩人跟前
拽着衣服角,忸捏的说
女主蒋小薇哥哥,你最好了,你一定不会把我趴墙角这个事情说出去的对吧
她先垂睫,再抬睫,黑水银似的一转,把未出口的话全盛在瞳仁里。那目光软得像刚化开的蜜,牵出一枚小小的酒涡,酒窝底下却悬着一句“好不好嘛”,轻得像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三皇子玄瑛好好好
女主蒋小薇哥哥最好了
三皇子玄瑛不过听说小薇你昨天把沈玉折给睡了?这等毁自己清白的事情下次不要再做了
三皇子玄瑛你毕竟是我的妹妹,对于你闯下来的祸事我向来是帮亲不帮理,但这种事情毕竟关乎着妹妹你的女子清白,下次还是少做一些比较好
三皇子玄瑛并未直接制止小妹小薇的行为,而是含蓄的让小薇收敛一点,也是为小薇着想
女主蒋小薇小薇向来只喜欢听一些曲子什么的,从来不抢良家少男
三皇子玄瑛那就最好了
谢无咎公主办事,无咎向来放心
蒋小薇寻着声音找过去,抬眸的一瞬间正好与谢无咎对上
蒋小薇刚才那一系列的撒娇场面恐怕都已被这位镇国公世子谢无咎尽收眼底了,蒋小薇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的臭骂自己,当着这么多外人,当时为什么要耍疯啊,这以后不得被这个人抓着尾巴了
女主蒋小薇好的好的
女主蒋小薇那小妹就告退了
谢无咎公主再见,期待下一次相遇
说完蒋小薇就拉着阿蠹往刚才来的墙角那个地方原路返回~
三皇子玄瑛小薇这次走大门吧,不用翻墙了
旁边的侍臣摆手示意公主东边是大门的方向
女主蒋小薇嘿嘿,知道了,哥哥
…………蒋小薇走后的三皇子府
谢无咎公主真是可爱
三皇子玄瑛是啊,什么也不用愁,以后嫁不嫁人全凭她一个人决定,反正她有她十七个哥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