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7月的重庆,像被扔进火炉的玻璃罐,空气烫得能拧出火星。
时代峰峻的练习生选拔场地设在老办公楼的三楼舞蹈室,空调早在三天前就宣告罢工,此刻七八个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扬起的风里混着汗水、灰尘和少年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宋亚轩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手心攥得发白。
他怀里揣着折得整整齐齐的报名表,照片上的自己还带着刚从山东老家来重庆时的拘谨,眼睛很大,却总习惯性地往下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轩轩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妈妈相信你。”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只回了个“嗯”字,又怕妈妈担心,补了个笑脸表情。
“下一个,宋亚轩!”
舞蹈室的门被拉开,工作人员探出头喊他的名字。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二十多个陌生少年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竞争欲。
他快速扫了一眼房间:靠墙摆着整面镜子,把所有人的动作都映得清清楚楚;地板是磨得发亮的木质,角落里堆着几个音响设备,线缠得像团乱麻;最前面坐着三个评委,中间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据说就是公司的王牌制作人。
“介绍一下自己。”评委的声音透过闷热的空气传来。
“我……我叫宋亚轩,14岁,来自山东。”他的声音有点发飘,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镜子,镜中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小毛边,在一群穿着潮牌的男生里显得格外普通。
“准备了什么才艺?”
“唱歌,《小情歌》。”
音乐响起的瞬间,宋亚轩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前奏的钢琴声明明很熟悉,可那些烂熟于心的歌词像是被蒸发在了空气里,一个字都抓不住。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评委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旁边的练习生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宋亚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转身跑出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突然划破了尴尬:“老师,能让我搭个伴吗?”
宋亚轩猛地抬头,看见队伍里最扎眼的那个男生走了出来。
男生很高,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小半个头,穿黑色工装裤配黑色T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饱满的额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反而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夏夜的星星。
是刚才在走廊里撞到他的那个男生。
宋亚轩记得他——当时自己正低头看歌词,被对方结结实实地撞了个趔趄,报名表都掉在了地上。他以为对方会道歉,结果那男生只是弯腰捡起表,冲他做了个鬼脸,丢下一句“走路看路啊”就跑了,背影拽得像只骄傲的小狼。
此刻,这只“小狼”正站在他身边,对评委说:“他唱,我跳。”
评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刘耀文,13岁。”男生的声音很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我刚才看他练过这首歌,挺好听的,我想试试能不能合上。”
宋亚轩愣住了——他根本没在任何人面前练过,刘耀文是在撒谎。
“行,那就试试。”评委冲音响师点了点头,“再来一遍前奏。”
音乐重新响起时,宋亚轩还没从怔忡中回过神。
刘耀文却已经动了。
他没有预设动作,全凭感觉跟着旋律发挥:前奏的钢琴声里,他脚步轻点,像踩在琴键上,手臂舒展得像只准备起飞的鸟;到“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时,他突然一个转身,手背擦过宋亚轩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副歌部分节奏加快,他的舞步也变得凌厉起来,旋转、跳跃、定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刘耀文的眼神专注而热烈,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而自己站在他身边,被那份毫不掩饰的自信包裹着,喉咙里的阻塞感突然消失了。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歌声顺着旋律流淌出来,比任何一次练习都要稳。宋亚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被托举着的、奇异的安心感。他看着刘耀文在他面前跳跃、旋转,像在为他搭建一个专属的舞台,那些嘲笑和审视的目光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外。
唱到最后一句“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时,刘耀文做了个漂亮的收尾动作:单膝跪地,手臂向外展开,像在拥抱整个房间。
宋亚轩的尾音落下,舞蹈室里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错。”中间的评委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宋亚轩,你的嗓音条件很突出,是块唱歌的好料子,就是太紧张了。”他又看向刘耀文,“你很会抓机会,舞蹈天赋也不错,就是性子太急了点。”
刘耀文站起身,拍了拍宋亚轩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还行啊,没掉链子。”
宋亚轩抬头看他,男生的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嘴角扬着点得意的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像一幅鲜活的画。
“谢……谢谢。”宋亚轩的声音还有点哑。
“谢啥。”刘耀文耸耸肩,转身往队伍里走,经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紧张了就看我,我给你打拍子。”
宋亚轩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他看着刘耀文回到队伍里,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在转身的瞬间,悄悄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选拔结果在傍晚公布。
宋亚轩和刘耀文都被选上了,而且被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宿舍在办公楼的五楼,是间8人间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上下铺的铁架床锈迹斑斑,摇一下能发出“嘎吱”的响声。靠窗的位置有张掉漆的书桌,上面摆着一个旧台灯,线皮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铜丝。
刘耀文一进门就抢占了靠窗的下铺,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开始手脚麻利地铺床单。他的床单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骷髅头图案,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酷劲儿。
宋亚轩被安排在他对面的上铺,爬梯子时动作有点笨拙,木梯硌得手心发疼。他刚把枕头放好,就听见刘耀文“咦”了一声。
“你这枕头套是粉色的?”刘耀文探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宋亚轩的脸瞬间红了:“我妈买的……”
“挺可爱的。”刘耀文没笑他,反而点点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他的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剩下的全是零食——辣条、薯片、巧克力,甚至还有两罐冰镇可乐,大概是出门前从冰箱里拿的,此刻瓶身凝着厚厚的水珠。
“要吃吗?”刘耀文扔过来一包番茄味薯片,包装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宋亚轩稳稳接住。
“谢谢,我不太吃零食。”宋亚轩把薯片放在床头,小声说。
“那你晚上饿了别找我要。”刘耀文撕开一包辣条,吃得滋滋作响,含糊不清地问,“你以前学过唱歌?”
“嗯,学过几年声乐。”
“难怪唱得那么好听,”刘耀文咂咂嘴,“比我姐唱得强多了,她每次K歌都跑调。”
宋亚轩忍不住笑了:“你姐姐多大?”
“比我大五岁,天天管我。”刘耀文皱了皱鼻子,像只被惹烦的小猫,“不过她给我买零食的时候还挺大方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坦诚。宋亚轩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上午还很“拽”的男生,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宿舍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叫张真源,说话慢条斯理的,一来就帮着整理书桌;还有个小个子男生叫贺峻霖,特别能聊,没一会儿就和所有人混熟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分享各自的来历,空气里的陌生感慢慢消散了。
刘耀文是重庆本地的,对公司很熟,自告奋勇当起了“向导”:“楼下食堂的糖醋排骨超好吃,但要抢,去晚了就没了;训练室三楼最凉快,不过镜子有点歪;对了,晚上十点之后会锁门,想出去买东西得趁早。”
宋亚轩默默记在心里,他从小就不擅长记这些琐事,有人能提醒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正如刘耀文所说,糖醋排骨刚端出来就被一抢而空。宋亚轩动作慢了点,只夹到两块,正有点失落,碗里突然多了一大块排骨。
“给你。”刘耀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全拨了过来,“我不爱吃甜的。”
宋亚轩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又看了看刘耀文——刚才抢排骨的时候,这人力气最大,挤在最前面,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爱吃”的样子。
“你自己吃吧。”他想把排骨夹回去。
“拿着吧,”刘耀文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定,“你太瘦了,多吃点,不然练舞会晕倒的。”
他的手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衬衫,烫得宋亚轩指尖发麻。宋亚轩没再推辞,低下头默默吃着排骨,糖醋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晚上的例行会议结束后,老师宣布了明天的训练计划: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上午练基本功,下午分组考核。
“考核不过关的,可能会被淘汰。”老师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回到宿舍时,气氛明显沉重了不少。张真源拿出笔记本开始写训练计划,贺峻霖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其他人也都各自忙着准备,没人再说话。
宋亚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妈妈的话,想起刚才老师严肃的表情,想起自己上午差点搞砸的表演,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他悄悄往下看,刘耀文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头发软软地贴在颈后,看起来比白天乖巧了很多。
宋亚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一点小事就这么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刘耀文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月光摸出一样东西,然后探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饿了吧?”刘耀文压低声音,手里拿着半块巧克力,“我就知道你会饿,偷偷吃,别被老师发现。”
宋亚轩愣住了。
他确实饿了,晚饭的排骨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落落的,正难受着。可他没想到,刘耀文会注意到。
“拿着啊。”刘耀文把巧克力递上来,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宋亚轩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刘耀文的手指,对方的手很烫,像揣了个小暖炉。
“你怎么还没睡?”他小声问,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是他喜欢的黑巧克力,微苦中带着醇厚的甜。
“等你找我要吃的啊。”刘耀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却很清晰,“我看你翻来覆去半天了,是不是在想考核的事?”
宋亚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别怕,”刘耀文打了个哈欠,“你唱歌那么好听,肯定能过的。要是紧张了就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黑暗中,宋亚轩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大概是挑眉,嘴角带着点不屑,又藏着点认真。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刘耀文“哦”了一声,缩回脑袋躺了下去,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宋亚轩把巧克力纸小心翼翼地折成小方块,塞进枕头底下。他摸了摸枕头套上的粉色小熊图案,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间破旧的宿舍,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响着,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宋亚轩闭上眼睛,听着下铺传来的呼吸声,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舞台上,刘耀文在他身边跳舞,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早上五点半,闹钟还没响,宋亚轩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怕吵醒其他人。洗漱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昨晚虽然睡得晚,但睡得很安稳,是来到重庆后睡得最好的一觉。
六点整,集合哨声准时响起。所有人在楼下操场列队,老师简单交代了几句晨跑规则,就让大家出发了。
晨跑的路线是绕着公司附近的公园跑三圈,大概五公里。宋亚轩平时不太爱运动,跑了没一会儿就掉队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快点啊,宋亚轩!”刘耀文从前面跑回来,放慢速度陪在他身边,“你这速度,蜗牛都比你快。”
“跑不动了……”宋亚轩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坚持一下,”刘耀文拽住他的胳膊往前拉,“跑到前面那个亭子就休息一会儿。”
他的力气很大,宋亚轩被拖着跑了几步,虽然还是很累,但感觉没那么难坚持了。他看着刘耀文的背影,对方的黑色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有力的线条。
“你平时很能跑吗?”宋亚轩喘着气问。
“嗯,我以前在学校是短跑队的。”刘耀文头也不回地说,“我妈说多跑步能长高,你看我,去年还没你高呢。”
宋亚轩想起上午见面时,自己确实比他高出一点,现在却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后脑勺——这孩子长得也太快了。
跑到亭子附近时,宋亚轩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为会摔得很惨,却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小心点!”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惊怒,他稳稳地扶住宋亚轩,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怎么回事?”
“脚……脚踝好像扭到了。”宋亚轩疼得龇牙咧嘴,试着动了动脚,钻心的疼瞬间传来。
“别动!”刘耀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宋亚轩的脚踝已经有点红肿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看看能不能走。”刘耀文想扶他站起来。
“不行,疼。”宋亚轩皱着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刘耀文咬了咬唇,突然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宋亚轩连忙摆手,他不想麻烦别人。
“别废话,”刘耀文的语气有点急,“一会儿老师该过来了,被发现你受伤,肯定要让你休息,考核怎么办?”
他说得有道理。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刘耀文的背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却异常稳。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尽量不让宋亚轩感到颠簸。
“抓紧了。”他说。
宋亚轩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闻到了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着汗水的味道,意外地不难闻。
“你轻点抓,要勒死我了。”刘耀文笑着说,脚步却没停,稳稳地往前走着。
“对不起。”宋亚轩连忙松开了点。
“跟我客气啥。”刘耀文哼了一声,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吓得宋亚轩赶紧又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啊!”
“抄近路,不然跟不上大部队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笑意,穿过清晨的风传来,“抓紧咯,重庆最快的男人要加速了!”
他跑得又快又稳,宋亚轩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跳跃,晨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宋亚轩把脸埋在刘耀文的颈窝,闻到了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知道他其实也很累,但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宋亚轩小声说。
“快到了。”刘耀文没停,“前面就是操场了。”
果然,没过多久,熟悉的操场就出现在眼前。大部队已经跑完了两圈,正在休息。刘耀文把宋亚轩放下来,扶着他在旁边的台阶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谢……谢谢你。”宋亚轩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小事。”刘耀文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我去跟老师说一声,就说你岔气了,休息一下就好。”
“别说谎……”
“不说谎难道说你崴脚了?”刘耀文挑眉,“想被取消考核资格啊?”
宋亚轩沉默了,他确实不想错过这次考核。
刘耀文跑去找老师的时候,宋亚轩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像一棵正在努力生长的小树,充满了生命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纸,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上午的基本功训练,宋亚轩因为脚伤只能在旁边看着。他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看着其他人在地板上压腿、下腰、练体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刘耀文总是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练动作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好几次被老师点名批评。
“刘耀文!注意力集中!”老师的声音带着不满。
刘耀文连忙低下头,脸有点红。
宋亚轩觉得很过意不去,朝他做了个口型:“我没事,你好好练。”
刘耀文看到了,冲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练了起来。他的舞蹈确实很有天赋,动作干净利落,爆发力强,即使是最基础的动作,也做得比别人好看。
休息的时候,刘耀文第一时间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快敷上,消肿的。”
“你哪来的冰袋?”宋亚轩惊讶地问。
“跟医务室老师要的,我说我训练的时候撞到了。”刘耀文把冰袋敷在他的脚踝上,动作很轻,“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你。”
“跟你说过别客气。”刘耀文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毛巾擦汗,“下午分组考核,你脚这样怎么办?”
“应该能坚持,就是不能做太剧烈的动作。”宋亚轩说,“我报的是唱歌,应该没关系。”
“那就好。”刘耀文点点头,“下午我跟你一组吧,我帮你伴舞,万一你脚不舒服,我还能帮你圆一下。”
“不用了,你还是选你擅长的吧。”宋亚轩不想耽误他,“分组考核很重要,关系到能不能留下来。”
“跟你一组我才更有把握。”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很认,“我们上午合作不是挺默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