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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染血亦相求

妖界皆知,我把人间帝王拿下了

沈清辞是被铜镜里的人影晃醒的。

黄铜镜面打磨得光亮,映出张艳得惊人的脸。眼尾天生的媚态被胭脂衬得愈发勾人,唇上点了绛色的口脂,像刚吮过血的妖精。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凤钗,赤金打造的凤凰衔着东珠,沉甸甸地压在发间,让她忍不住皱眉。

「陛下说,这是前朝皇后戴过的,要给娘娘讨个好彩头。」宫女捧着妆匣,声音里带着怯意。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那抹不属于自己的红。三日前萧彻说要娶她时,她以为是玩笑——他是人间帝王,她是青丘狐妖,这道鸿沟,不是一句「喜欢」就能填平的。

可眼下这凤冠霞帔,还有殿外隐约传来的礼乐声,都在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养心殿的争吵已经持续了三天。

太傅的拐杖在金砖地上敲得砰砰响,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陛下!您要纳她为妃,老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可您要立她为后,母仪天下,这万万不可啊!」

「她是妖!是会魅惑君主的狐狸精!夏桀宠妺喜,商纣宠妲己,哪一个有好下场?陛下难道要步他们的后尘吗?」

户部尚书跟着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三思!国库本就因江南赈灾空虚,若要操办皇后大婚,至少需白银三十万两!这笔钱从何而来?难道要再加重赋税,逼反百姓吗?」

殿内黑压压跪了一片朝臣,有捶胸顿足的,有痛哭流涕的,还有人直接将朝笏摔在地上,以死相谏:「臣请陛下斩此妖女,以安天意!」

萧彻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被殿外的日光照得发亮,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他指尖捏着朱笔,笔杆被攥得发白,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小团黑,像朵开败的花。

「说完了?」他抬眼时,目光扫过群臣,像数九寒冬的风,刮得人骨头疼,「谁再敢说『斩』字,朕现在就摘了他的脑袋,给你们的『天意』当祭品。」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这位帝王说到做到。当年夺嫡时,他亲手勒死过构陷他的亲兄弟,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傅却梗着脖子,将拐杖往地上一顿:「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便撞死在这太和殿上,以谢列祖列宗!」

萧彻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太傅是觉得,朕不敢让你死?」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走到殿中时,他弯腰捡起那枚被摔在地上的朝笏,掸了掸上面的灰,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三十万两,朕从内库出。至于天意……」

他猛地将朝笏砸在地上,坚硬的象牙朝笏竟断成两截!

「朕就是天意!」

三个字,像惊雷炸在大殿里,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群臣吓得面如土色,再没人敢吱声。

萧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封反对立后的奏折上——上面密密麻麻签了三十多位朝臣的名字,墨迹未干,像一张张索命的符。

「传朕旨意,」他声音冷得像冰,「凡在奏折上署名者,罚俸三年,闭门思过。若再敢议论后位之事,贬去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说完,他转身就走,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朝笏,留下一道冷硬的痕迹。

 

沈清辞在偏殿听得真切。

她扒着窗缝,看见萧彻走出太和殿时,背影挺得笔直,却在无人处微微晃了晃。阳光落在他身上,竟照不出一丝暖意,倒像是裹着层寒冰。

「他这又是何苦。」她摸着鬓边的凤钗,指尖冰凉。

这些日子她在宫里晃悠,早听够了闲言碎语。有人说她是千年狐妖,专吸男子精气;有人说她用妖术迷惑君主,想霍乱朝纲;还有人偷偷画了她的画像,钉在桃木上,咒她魂飞魄散。

她不在乎这些流言,却心疼萧彻。他是帝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本就该权衡利弊,左右逢源,如今却为了她,与满朝文武为敌。

「姑娘,陛下让人把这个送来给您。」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脸上带着怯怯的笑。

打开锦盒,里面是支凤钗。不是之前那支沉重的东珠凤钗,而是支素银的,上面錾着只小小的狐狸,狐狸的眼睛嵌着两颗碧玺,灵动得像活的。

「陛下说,」小太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他知道您不喜欢太沉的,这个轻便。还说……还说让您别怕,有他在,没人敢伤您。」

沈清辞捏着那支银钗,狐狸的耳朵硌着指尖,有点疼,心里却暖暖的。她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冬夜,少年萧彻抱着她上岸时,也是这样,明明自己冻得发抖,却还把外袍裹在她身上。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嘴硬,心却软得很。

 

大婚前三日,出事了。

太医院的院判深夜求见,跪在养心殿外,声音都在发抖:「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她……」

萧彻披衣出来时,脸色铁青:「她怎么了?」

「娘娘方才突然晕过去了!脉息微弱,像是……像是中了蛊毒!」

萧彻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似的往偏殿跑。沈清辞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九条狐尾无力地垂在榻边,连最蓬松的那条都蔫蔫的。

「清辞!」他扑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你醒醒!看看朕!」

沈清辞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虚弱地笑了笑:「陛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萧彻抱着她,手都在抖。他活了三十年,经历过刀光剑影,见过尸山血海,从未这样害怕过。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这轻轻一口气,就把怀里的人吹得烟消云散。

「查!」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给朕查!是谁干的!查不出来,你们太医院上下,都给她陪葬!」

 

查到最后,线索指向了太后宫里的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被押到养心殿时,面无表情,只是反复念叨:「妖女当诛,妖女当诛……」

她承认是自己下的蛊,用的是南疆最毒的「蚀心蛊」,说是要为皇家除害,为天下除妖。

萧彻看着她那张麻木的脸,突然笑了。他笑得极轻,却让殿内的人都毛骨悚然。

「蚀心蛊?」他拿起那只装蛊的银盒,指尖摩挲着盒盖上的花纹,「听说这蛊需以施蛊者的心头血喂养,若蛊死,施蛊者也活不成,是吗?」

老嬷嬷梗着脖子:「是又如何?能为天下除妖,老奴死而无憾!」

「好一个死而无憾。」萧彻将银盒递到沈清辞床边,声音温柔得可怕,「清辞,你看,有人想让你死呢。」

沈清辞刚醒,脸色依旧苍白,却笑着摇了摇头:「放了她吧。」

「不行。」萧彻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偏执又翻涌上来,「谁敢伤你,朕就让他生不如死。」

他转身看向老嬷嬷,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给她灌『还魂散』。」

还魂散不是毒,却比毒更狠。能让人清醒地感受到五脏六腑被虫蚁啃噬的剧痛,却偏要三天三夜才断气,是前朝用来处置叛国贼的酷刑。

老嬷嬷吓得面无人色,终于开始求饶:「陛下饶命!是太后!是太后让老奴干的!老奴只是奉命行事啊!」

萧彻充耳不闻,只是挥了挥手。太监们立刻上前,撬开老嬷嬷的嘴,将那碗漆黑的药灌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养心殿,听得人头皮发麻。沈清辞别过头,不敢再看,却被萧彻按住了肩膀。

「看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清辞,你要记住,这就是想伤害你的下场。以后再有人敢动你,只会比这更惨。」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带着龙涎香的冷冽,却让她浑身发烫。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用最血腥,最偏执的方式。

 

太后被禁足了。

没有废黜,没有赐死,只是被关在慈宁宫,断了所有对外的联系,像尊活着的泥塑。

朝臣们彻底噤声了。没人再敢提「妖女」二字,甚至在朝堂上见到沈清辞时,都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大婚那日,天气出奇的好。

沈清辞穿着大红的嫁衣,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萧彻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穿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金冠束发,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却掩不住眼底那抹独占的偏执。

他牵起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怕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清辞看着他,突然笑了。眼尾的媚态在阳光下晃悠,像勾人的小钩子,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怕。」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礼乐声再次响起,震天动地。百官朝拜,山呼万岁。

沈清辞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身边这个愿意为她与天下为敌的男人,突然觉得头上的凤冠也没那么沉了。

她是青丘的九尾狐,天生媚骨,却也天生心软。他是人间的帝王,腹黑偏执,却独独对她,掏了心,剖了肺。

这场婚礼,染过血,惊过魂,惹过骂名,却终究是成了。

红烛高燃,映着交拜的身影。萧彻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却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清辞,从今往后,你是朕的皇后,是这万里江山唯一的女主人。」

「生生世世,只能是朕的。」

沈清辞笑着点头,指尖划过他脖颈处那颗朱砂痣,像三百年前那个雪夜,少年的体温,原来一直都在。

这人间帝王殿,终究成了她的家。哪怕这家里,藏着他偏执的爱,染着为她流的血,她也认了。

毕竟,她这只偷心的狐狸,早就把自己的心,也落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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