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响起还没睡醒的声音。
池俞张嘴就骂,“你是不是有病?你大爷的,你没事给我塞那玩意干嘛?”
“什么?”陆阳说,“你说那个东西吗?我打听到金婉私生活不干净,让你做好措施,别染上什么病。”
“给爷滚。”池俞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一边。
就算要塞,塞一个就够了,塞什么一盒,害他至此。
不过也怪不到陆阳头上,他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
顾渊端了一碗面上来,放在桌子上,“吃。”
池俞扫了眼,“不饿。”
“赶紧的,别磨叽。”顾渊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说到底,他还是心软了。
池俞说不饿是假的,晚上没吃饭,又经历一番折腾。
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吃了起来,顾渊坐在一旁看他吃。
“传闻中顾总不近人情,手段狠厉,谁能想到事后还会贴心的煮碗面。”许是这夜的暧昧,池俞没那么抵触他了,想到什么便说了,也不过脑。
池俞嘴角扬起弧度,“挺好吃的,和以前一样。”
顾渊一脚踹在椅子腿上,“别跟老子提以前。”
池俞差点被他这一脚踹翻坐地上。
这点分寸他还是懂的,顾渊不让提,他就不提,识趣的闭上了嘴。
吃完面,池俞说:“给我找身衣服。”
他出了不少汗,浑身黏腻,很难受。
顾渊睨了他一眼。
池俞意识到刚说话的语气像是命令,现在他才是被命令的那个人。
而顾渊是金主爸爸。
他怎么能命令金主爸爸。
只要金主爸爸想,明天俞原集团就能倒。
“顾总,你直接把我带回来,我没换洗衣服。”
顾渊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扔给他。
洗完澡浑身清爽,从浴室出来。
池俞挨到床就睡着了,顾渊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一盏暖色的落地灯。
他没睡,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床上的人。
他成熟了,也瘦了。
以前也瘦,但不似现在这么瘦。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关掉仅剩的那盏落地灯,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揽进怀里。
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显现,想把他抱的更紧,又怕他醒发现他克制的感情。
池俞六点就醒了,清醒了不少。
夜晚人容易放纵。
现在清醒了,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是保住父亲的半生心血。
池俞离开庄园,顾渊扔给他的三亿,他放在了床头。
顾渊醒来时,身边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放着那张三亿的卡和一张字条。
[我听你话了,别动俞原,算我求你。]
求人这种话放在以前,池俞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是社会的压力和现在的处境让他学会了求人,桀骜不驯肆意的少年,如今变得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自尊比起俞原经济危机,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顾渊被家里逼着相亲,到咖啡厅看着面前的男人,脸都黑了。
见他脸色阴沉,对面的男人紧张的轻咳一声,讪讪的做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林西,你的……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