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战来咯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
YG最大的一个练习室,此刻像个闷罐
七个人——谢青梧、原田都爱、沈佳润、金志垣、内永绘里、金言秋、朴珍妍,正贴着冰冷的镜墙站着
没有华丽的舞台灯,只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紧绷照得无所遁形
汗水浸湿了训练服的后背,在地胶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空气里是熟悉的汗味、消毒水和发胶的混合气味,此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贤硕,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造星之手”,就坐在房间中央唯一的椅子上
他身后是沉默的高层和导师,没有观众,没有镜头(除了角落那台记录用的冰冷摄像机),只有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杨菊花“开始吧。”
杨贤硕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寂静
音乐炸响,是那首磨合了无数遍、要求近乎苛刻的考核曲
七人瞬间启动。肌肉记忆驱动着身体,但高压之下,细微的失误无所遁形
谢青梧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她是公认的ACE,唱跳无短板,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钧
谢青梧的眼角余光瞥见沈佳润在复杂的交叉走位中脚步一滞,虽然立刻稳住,但那瞬间的慌乱逃不过评审的眼睛
内永绘里的Rap依旧像机关枪,力量十足,但某个换气的节点,声音却弱了下去
金志垣的高音丝滑的上去,却在尾音处露出些许嘶哑
原田都爱的舞姿流畅抓眼,但在C位时,重心却出现了些许偏移
朴珍妍的声音,在激烈的群舞编排中,像投入大海的石子,努力却难以泛起应有的水花
金言秋的动作精准到毫厘,每一个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完美但也过于完美
杨菊花“停!”
杨贤硕抬手,音乐骤停,只剩下七人粗重的喘息
杨菊花“沈佳润,你的脚是黏在地上了?内永绘里,换气都控不住,出道舞台当众断气?金志垣,声音上去了,魂呢?原田都爱,你在跳给谁看?朴珍妍,你的声音呢?被谁吃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杨菊花“机器人都比你有温度。谢青梧……”
他看向她,谢青梧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杨菊花“稳。但只是稳。ACE就这点东西?不够。”
字字如刀,朴珍妍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嘴唇咬得发白
金言秋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倔强地迎向杨贤硕,但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
轮到了下一轮的考研:个人solo,气氛更凝滞,每人一分钟,生死时速
最终
七人再次站成一排,对着决定命运的人,日光灯嗡嗡作响
杨贤硕起身,踱了两步,练习室静得能听到心跳
杨菊花“流汗,流血,”
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沈佳润微跛的脚
杨菊花“但出道组,不是努力奖。是公司必须赢的武器。”
他停顿,死寂的空气几乎要将人压垮
谢青梧感觉身边的金言秋在微微发抖,朴珍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杨菊花“综合评估”
杨贤硕的声音毫无波澜
杨菊花“出道成员:谢青梧、原田都爱、沈佳润、金志垣、内永绘里”
嗡的一声,谢青梧脑子一空,身体先感到一阵虚脱
“金言秋,朴珍妍”杨贤硕转向她们,声音冷酷,“很遗憾,你们没有被选上”
时间凝固
金言秋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死死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最后慢慢蹲下去,蜷缩成一团
朴珍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所有的坚持化为灰烬
她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焦点,茫然,死寂
她没哭,只是站在那里,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过了几秒,她才像梦游般,木然地、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没有工作人员催促,只有崩溃压抑的呜咽和死寂的沉默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响
她们像两座被遗弃的废墟,自己挪向阴影里的门口
谢青梧胃里像塞了块冰,那股虚脱感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窒息感
她看着金言秋蜷缩颤抖的背影和朴珍妍空洞的眼神
过去几个月的碎片猛地涌上来——深夜练习室分食的半包饼干,沈佳润受伤时朴珍妍偷偷递过去的膏药,考核前金言秋笨拙地给自己打气的样子……
那些微小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针,扎在心上,她想喊住她们,喉咙却像被堵死
练习室里,新的组合在无声的硝烟中诞生
而离别的尘埃,已无声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