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隙中闪过时希的残影,黎灰猛地抓住她的衣角:
“情公主明明还活着!为什么又失败了?!”
时希轻轻一挣,两人面对着。她垂眸整理袖口,语气淡漠:
“我好像没说过,规则只有‘她活着’。”
她指尖一划,虚空中浮现第四世界的残影——待黎灰化为灰烬后,艾珍抱着他的披风跪坐许久,最终拾起他留下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若你死了,她也会死。你们本就是同一根时间丝线牵连。”时希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以为她真的会独活?”
黎灰冷笑:“时希,我还真搞不懂你的恶趣味呢。”
时希的权杖点地,无数记忆碎片如刀刃般刺入他的身体:“这次——你会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黑暗吞噬前,他最后听到时希的低语:
“祝你好运,御王。”
精神病院里。
“063号,情感认知障碍伴幻听。” 黎灰接过护士递来的档案,“总说自己是‘情公主’,还画满墙的星星。”
黎灰是这座封闭式精神病院的首席医师。而今天,是他接手新病人的日子。
他推开门,少女正背对着他坐在窗前。蓝白条纹病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苍白后颈。听到动静,她缓缓转头——
艾珍。
但她的眼神空茫得像被掏空的玩偶,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又换医生了?”她歪头,声音轻飘,“这次准备怎么治我?电击?还是……”
她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黎灰的脸上。
“你……”她猛地站起,又被束缚带拽回椅子,“你是……”
艾珍,20岁,三年前目睹父母车祸身亡后出现幻觉。 声称能“感知他人情感”,常因“情感太复杂”自残。经常用糖果碎片在墙上刻满“暗物质”“御王”等高级词汇。
“那不是幻觉!”治疗室里,艾珍挣动着被固定的四肢,“我真的能看见——你的眼中有一整个宇宙!”
黎灰本该记录症状,却鬼使神差地问:“那你看到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银色。”她突然安静下来,紧闭双眼不再看他。
而镜中,黎灰的虹膜是纯黑色。
违规治疗开始了。
他偷偷带草莓糖给她,她说糖果是苦的。
深夜查房时,发现她在墙上画满了小兔子。
最惊悚的,是她总是偷偷靠近他:“医生……你现在的心情……是忧伤。”
黎灰差点跌破眼镜。
直到某天暴雨夜,他在办公室听到尖叫。冲进病房时,艾珍正疯狂抓挠自己的心脏:“好疼……好痛苦……好多负面情绪……”
黎灰抱住她。恍惚间,他的视力开始模糊。
“你不是医生。”艾珍在镇静剂生效前死死抓住他,“你是来……杀我的……”
黎灰突然头痛欲裂。破碎的画面闪过——
橘子汽水,坠落的稿纸,上膛的枪,染血的匕首。
“不对……”他踉跄后退,“我是来……”
警报声大作。院长带着保安破门而入:“千万别让她跑了!”
混乱中,艾珍挣脱束缚,扑向窗台。
“快走……”被击晕之前黎灰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她回头看他,他苍白的脸在她记忆里无限放大。
“御王……哥哥……”
她的泪水滑落。
“真感人。”孟术望着剥落的元神碎片慨叹道,“再这样下去,他撑不到第十二个世界。”
时希凝视着第六世界,突然轻笑:
“那就给他点‘希望’。”
“下个世界,让情儿记得他。”
她指尖一弹,某段被封印的记忆落入漩涡。
那是小女仆艾珍曾对黎灰说过的:
“如果哪天你忘了我,我就把你锁在床上……活动到你想起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