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的文件上,黎灰慢慢地伸着懒腰。他28岁,是一个跨国公司的高管,生活规律,独居,无不良嗜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整夜的梦扰的他头疼。
“先生,您的黑咖啡。”
服务员放下杯子,黎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是艾珍。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一条小裙子,胸牌上写着“实习生艾珍”。
“我们……认识吗?”他脱口而出。
艾珍愣了一下,随即甜甜的笑了:“没有呀~我是上周才来的。”
她转身时,周身擦过浓郁的草莓香气。
第二次见面是在公司天台。
艾珍坐在栏杆上吃便当,小腿一翘一翘的。
黎灰远远地望着,他想让她下来,那样太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艾珍嘴里哼着歌,突然就被拽入一个带有冷冽的怀抱。
她不满地抬头:“吃饭怎么也要管啊?”
黎灰沉默片刻,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蛋糕。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艾珍盯着蛋糕,笑了:“它看起来很好吃。”
她挖了一勺蛋糕,嚼起来腮一鼓一鼓的。
黎灰看着她嘴角沾的奶油,心脏猛地刺痛。
他见过这个画面。在某个被遗忘的梦里。
雨夜,黎灰加班到凌晨,地下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脚步声从身后接近,他警觉地转身——
黑色风衣,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心形的瞳孔。
“终于找到你了。”她笑得妖冶,指尖抚过他喉结,“御王殿下。”
黎灰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你是谁?”
“我是情公主啊。”她突然咬破自己的手。
黎灰愣在原地。
荒诞的三角关系蔓延开来。
白天,实习生艾珍给他泡咖啡,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小爱心。
深夜,黑发艾珍潜入他家,用鲜血在墙上涂抹古老字符。
两个艾珍从未同时出现,却都坚称对方是“冒牌货”。
黎灰愈发喜欢实习生艾珍,对另一个愈发厌恶。
“她简直疯了。”黎灰头痛日益严重,反复对实习生艾珍吐槽另一个她。
当天晚上,他就被黑发艾珍按在墙上:“我是在保护你!我为了找你,意识逃出了时间的控制——”
黎灰不耐烦地走掉了,留下她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迟早会摆脱她。
公司顶楼,黑发艾珍掐着实习生艾珍的脖子:“你别想得逞!他是我的!”
实习生艾珍望着她的脸,突然笑了,她拽着她的手往下移,快到胸口处时猛地刺入钢笔。
而黎灰出现在不远处。
“御王哥哥……”他的实习生倒在地上,血汩汩地流出来。
黑发艾珍看到他,惊恐地睁大了眼。
黎灰缓缓蹲下身,将她揽在怀里,动作温柔的就像揽起一汪星芒。
“别怕。”他声音冰冷的吓人,“我在呢。”
他掏出一柄折叠刀,亲手插入黑发少女的心脏。
她漆黑的眼睛瞬间睁大,眼中却满是释怀。
她甚至没有一点反抗。
黎灰早已猩红的眸突然淡了下来:“你……”
实习生艾珍的呻吟传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回到她身边:“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她断断续续地喘气:“御王……哥哥……靠近点……”
黎灰俯下身,想拭去她额头的汗。
太迟了。
钢笔捅进他的身体,实习生甜美的声音响起:“你杀死了这个世界唯一爱你的人,情感之神向你致敬。”
剧痛中,黎灰倒地。最后的视野里,黑发少女挣扎着爬向她,用尽全力倒在她身上。
两个人双双坠落。
而情感纠缠的力量,化作光束包裹住了黎灰。
孟术摩挲着两颗心脏的虚影——一颗机械,一颗血肉模糊。
“你越来越残忍了。”
时希轻笑:“残忍?”
“我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