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三的课程很紧凑,有的时候上个知识点还没弄懂,就要接着往下上
余惜心里自然清楚这一点。她将曾经精心整理的知识点翻开,对照着如今老师讲解的新内容,逐一调整、修改,试图让这些知识变得更加适合自己理解。那本笔记已经被她涂涂改改得满满当当,每一页都布满了她的思考与痕迹。铅笔的划痕、墨水的圈点,还有那些用不同颜色标注出来的重点
左奇函余惜,笔记借我看看呗
余惜拿去拿去
左奇函自那天无意间瞥见她带着高三时的笔记本后,便总以提前学习为借口,屡屡向余惜借来翻阅。那本笔记本仿佛成了他某种心照不宣的执念,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请求里,而余惜也总是无奈地递过去,不知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余惜其实提前学看课本就好了
左奇函你的笔记讲的很具体啊
余惜行吧行吧
张桂源你都看了那么多遍了,自己不会抄一份吗
张桂源有些无语,刚来就撞见这一幕。他瞥了眼左奇函,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悦,手指故意加了几分力道,将他让自己带的那瓶水狠狠掷向对方怀中。水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左奇函的怀抱,发出轻微却刺耳的碰撞声。这一举动虽没有言语,却带着隐隐的报复意味,似是在无声宣泄他内心的烦躁与不满
左奇函诶很痛啊,张桂源你谋杀啊
张桂源切,痛就自己抄,人家不要复习啊
余惜看着这一幕有些无措,扯了扯张桂源的校服衣脚转移了话题
余惜我的呢
张桂源神色微动,愣了一瞬,耳廓悄然染上一层薄红。他略显不自然地垂下眼帘,手指稍稍用力,从书包里缓缓掏出为余惜准备的牛奶
余惜怎么是温的
张桂源早上喝凉的不好,最近降温了
那时,在小卖部门口的桌板上,张桂源动作轻缓而专注,他将保温杯里的热水缓缓倾倒入向老板借来的碗中。随后,他把牛奶盒轻轻放入水中,热意便如丝线般悄然渗透进牛奶盒,一点一点地驱散了其中的寒凉
余惜谢谢你
左奇函你怎么不给我热热?
张桂源下次请你喝开水,把你烫死最好了
张桂源无语的撇了左奇函一眼
左奇函赤裸裸的谋杀
余惜真是畏惧了这两个走对抗路的
她无意理会,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学余惜,杨博文找你
班上一个成绩很好的女同学,轻声在余惜耳边说到
余惜他在哪?
女同学的头往门口撇了撇
余惜好,谢谢你告诉我
只见门口悄然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杨博文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十四班的方向扫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他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
余惜杨博文
余惜走到门口,看着杨博文顶着与以往不符的偷感,在门口晃悠着,不禁有些想笑
杨博文这个给你
杨博文,拿出一本,亮色的笔记本,上面还被很用心的包上了透明书纸
杨博文你说你化学不好,高三下册我也全学完了,这本笔记就给你吧
杨博文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不安地轻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