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下,黎灰的指尖轻轻停留在她的眉心,那曾凝结薄霜的地方,此刻却晕开了浅粉色的光华,宛若被初春的暖阳轻柔一吻。他凝视着时希眼尾悄然浮现的红晕,唇角微扬,低低一笑:“时间本就该如嫩芽般绽放。”时希旋即转身,裙摆如春风拂过大地般铺展开来,粉白的花瓣随着她的旋转纷然飘落,像是一场温柔的花雨,最终落在黎灰的肩头,化作点点带着温度的光粒。她回眸望向他,眼中原本黯淡如寒星的光芒已然融化为一片春水,倒映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与头顶璀璨的银河,交相辉映间,仿佛整个春天都坠入了这片专属两人的星野之境。在时光悄然流转的瞬间,爱意与生机如同藤蔓般攀爬、蔓延,在星穹之下肆意生长,将这片天地编织成梦境般的画卷。
黎灰凝视着时希那张被星光浸润的侧脸,唇角微动,声音轻若晚风拂过林梢:“时希,还记得上次共舞吗?在四时钟的星穹之下,你曾笑我说,我的舞步像是被暗物质束缚住的星星。”时希指尖微微一颤,转过头来,眼底已漾起细碎的光点,仿佛映着整片银河。“自然记得,”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那天你踩皱了我裙摆上的星纹,却还嘴硬,说是时间流速出了偏差。”黎灰低笑一声,笑声在林间荡开,如同夜风拨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将拐杖轻轻倚靠在一株老树上,杖头暗沉的纹路在星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宛如一幅沉睡的星图。“那今晚,换我来跟上你的节奏,如何?”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间还残留着方才牵过她的温度,“再跳一次,好不好?”时希望着他的手,那只曾经为她挡过暗物质洪流、为她拂去时间尘埃的手,此刻在星光下洁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硝烟。她缓缓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指尖触碰的一瞬间,电流般的震颤顺着脉络漫向四肢百骸——这熟悉的触感,让她想起千年前无数个恍惚而又深刻的瞬间:他在时间回廊中牵住险些绊倒的她,在仙境大战里紧攥受伤的她,在禁忌之地的裂缝前握住即将决别的她。黎灰轻轻收紧手指,另一只手虚虚环住她的腰,动作比上次稳健许多。掌心贴着她裙摆上的星纹,仿佛描摹着一幅早已深深刻入心底的地图。“这次不会再踩皱你的裙子了。”他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畔,混杂着墨香与星尘的味道。时希仰起头,能看见他镜片后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眸。“未必。”她轻笑,指尖穿过他披散的黑发,搭在他的肩上,“御王大人总爱走神。”没有乐曲,却处处是节奏。晚风穿过林叶的簌簌声如同低吟,草叶摩擦的沙沙声成了柔和的伴奏,而头顶流星划破夜空的锐响,则成为了突如其来的华彩乐章。黎灰带着她缓缓旋转,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星光铺就的轨迹上,暗紫色的仙力在他足尖若隐若现,托举着两人的脚步,轻盈得仿佛要飘向星空。时希的裙摆在旋转间徐徐展开,绣满其上的星纹在夜色中流转,与头顶的银河交相辉映。她忽然忆起上次共舞时的情景:他笨拙地踩着她的裙角,却硬是嘴硬说是“暗物质干扰时间流速”;他将拐杖当作指挥棒,比划着虚空中的舞步;甚至躲在四时钟的藏书阁里,对着古籍上的舞谱皱眉研究,险些让暗物质点燃了书页……“你在想什么?”黎灰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触及她的额头,镜片后的眼眸闪着耀眼的光芒,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我在想,”时希的指尖在他肩上轻轻地画着圈,“御王大人进步很大。”黎灰的耳尖微微泛红,但仍故作从容地应道:“毕竟练了很久。”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时希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这千年里两人共同经历的画面——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而清晰。就在旋转间,黎灰忽然将她往怀中一带,原本流畅的舞步骤然停下。时希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与千年前在时间圣殿中听到的一模一样。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收紧,仿佛想要将这千年的距离揉碎在彼此怀中。“黎灰……”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嗯。”他低声应答,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我在。”风停了,叶静了,连星子都似乎屏住了呼吸。只有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夜晚蔓延开来,像一首无声却深情的歌谣。黎灰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梢,嗅到那股属于时间长河的清冽气息,那是他追逐了千年的味道。良久,他才稍稍松开一些力道,却依然紧紧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这支舞,”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会结束了。”时希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镜片。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黎灰猛地怔住,耳根泛起一抹浅红。“好啊,”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永不结束。”晚风再次拂过,携着草叶的清香,卷起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远处的老树旁,拐杖静静伫立,杖头暗纹在星光下闪烁,仿佛在默默见证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头顶的星河依旧璀璨夺目,而这一次,他们的舞步不会再停歇,要一直跳到时间的尽头,跳到星空的彼岸。
黎灰的指尖还停留在时希掌心,那处被她吻过的镜片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温度,烫得他心跳漏了半拍。他望着时希眼底漾开的星光,忽然弯腰拾起靠在树上的拐杖,杖头轻点地面,暗紫色的仙力如涟漪般漫开,在两人脚下织就一片流动的星图——那是用暗物质模拟出的时间长河轨迹,每一颗闪烁的光点都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瞬间。
“既然永不结束,”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踩上星图的纹路,“该换支更从容的曲子了。”
时希的裙摆扫过星图上的光斑,那些光点便如活过来般跃起,在两人周身盘旋成流萤。她忽然想起千年前他第一次为她画星图的模样:在四时钟的穹顶下,他用暗物质在琉璃上勾勒星辰轨迹,却因手抖画歪了北斗,急得用袖子去擦,结果蹭得满脸墨色。那时她笑他“御王也有手笨的时候”,他却板着脸说“暗物质与琉璃相斥”,耳根却红得像被星火烧过。
“在想什么?”黎灰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时希仰头望他,恰好撞上他镜片后温柔的目光。“在想,”她的指尖划过他肩上的星尘,“当年你画歪的北斗,此刻正悬在我们头顶呢。”
黎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北斗七星如勺柄般斜挂在夜空,星光比千年前更亮了些。他忽然旋身带她转了个圈,暗紫色的仙力随舞步漫出,在空中织就一道弧形的光轨,恰好将那七颗星连成完整的斗形。“这次没画歪。”他低头看她,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时希望着那道被仙力补全的星轨,忽然笑出声来。晚风卷着她的笑声穿过林间,惊起几只栖鸟,扑棱棱地掠过星空,翅膀带起的气流拂动了她的裙摆。黎灰趁机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舞步也随之一变,从舒缓的旋转转为细碎的踮步,像踏在时间的刻度上,一步一步都踩得格外珍重。
他们的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交叠在星图上,分不清哪是暗物质的轮廓,哪是时间的剪影。时希忽然想起在禁忌之地的裂缝前,他将她推出去时,两人的影子也曾这样交叠过,只是那时的星光带着血腥味,远不如此刻温暖。“黎灰,”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你说,时间真的能被改变吗?”
黎灰的舞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不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与你共度的每一刻,都值得被珍藏成永恒。”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用拐杖在半空划出一道暗灰色的光痕。那光痕落地时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映出千年前的画面:时间圣殿的回廊里,年轻的黎灰正笨拙地牵着时希的手学跳舞,踩得她裙摆皱成一团,却梗着脖子说“是时间流速的错”;仙境大战的战场上,他将受伤的她护在身后,暗灰色的仙力在他周身炸开,像一朵决绝的花;藏书阁的烛火下,他对着舞谱皱眉的模样,指尖的暗物质差点点燃书页……
“这些,”黎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都没忘。”
时希望着镜中流转的画面,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抬手抚上镜面,指尖触到的地方泛起涟漪,将画面里年轻的黎灰与眼前的他重叠在一起。原来有些记忆,真的能跨越千年,在时光里酿成酒,越陈越香。她忽然踮起脚尖,这次没有吻他的镜片,而是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动作柔软得像拂过星轨的风。
“我也没忘。”她的声音埋在他的衣襟里,带着时间独有的清冽,“连你送给我一些星光来装饰我的皇冠还逞强把我送进黑洞的模样,都没忘。”
黎灰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猛地转开话题,舞步也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掩饰什么。“你看,”他指着头顶的星空,“有流星雨。”
时希抬头望去,果然见无数流星拖着光尾划过夜空,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她忽然想起之前听说,流星是时间和空间遗留的碎片,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未完成的心愿。“黎灰,”她握紧他的手,“快许愿。”
黎灰却只是低头望着她,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我的心愿,”他一字一句道,“此刻正站在我面前。”
流星还在坠落,星光如雨般洒在两人身上。黎灰忽然俯身,轻轻吻上时希的额头,动作虔诚得像在朝拜信仰。时希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只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的灰发里,像握住了一捧不会流逝的星尘。
晚风吹散了最后一颗流星的尾迹,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与星光的脉动同频。黎灰的吻从额头滑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带着暗物质与时间混合的独特气息,温柔得像怕碰碎了时光。
“时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这支舞,我们跳了千年。”
“嗯,”时希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触到他镜片下温热的皮肤,“还要再跳千年,万年,直到时间的尽头。”
黎灰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他再次牵起她的手,舞步重新迈开,这次的节奏比之前更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暗紫色的仙力与时间的银光随舞步交织,在空中织就一张巨大的星网,将整片星空都罩在其中,仿佛要将这一瞬的温暖,永远锁在时光里。
远处的拐杖静静立在树旁,杖头的暗纹在星光下闪烁,像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头顶的星河依旧璀璨,而树下的两人,正踩着时间的节拍,跳一支永不落幕的舞。他们的影子在星图上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珍重,仿佛在说:这一次,再也不会错过了。
星网之上的舞步渐渐慢了下来,黎灰忽然俯身,将时希打横抱起。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掌心触到他微凉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泛红的温度。“黎灰!”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踩过星图上闪烁的光点,走向林间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这样,就不会踩到你的裙子了。”他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像藏着一整个宇宙的温柔。时希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比刚才跳舞时更急促些,却依旧沉稳有力,像暗物质的内核,无论历经多少动荡,始终守着自己的频率。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他第一次抱她的情景。那时她在时间长河里追查异常流速,不慎被乱流卷中,是他及时出现,将她从漩涡里捞出来,也是这样打横抱着,一路沉默地走回圣殿。那时他的心跳也这样快,只是那时的她只顾着懊恼自己的失误,没心思细品这份慌乱里藏着的关切。
“放我下来吧。”时希的指尖在他颈侧轻轻画着圈,声音里带着笑意,“御王抱着我跳舞,传出去可要被那些认为御王神秘的仙子笑话了。”
黎灰却收紧了手臂,脚步不停:“他们不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位仙子,而是整个宇宙的秩序。他抱着她走到空地中央,那里有一块平滑的青石,被月光洗得泛着莹白的光。他轻轻将她放下,自己则席地而坐,背靠着青石,抬头望着星空,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小狗。
时希在他身边坐下,裙摆铺展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星花。她忽然发现,他方才倚着的老树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圈银色的光带,那是时间的丝线,正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像打了个解不开的结。“你什么时候布的结界?”她轻声问,指尖拂过那些光带,能感受到其中流动的暗物质——他用自己的力量,为这片小天地撑起了一个隔绝外界的屏障。
黎灰侧过头看她,星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从你说‘永不结束’的时候。”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时希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她忽然想起在禁忌之地,他为了让法王不靠近她,独自对抗法王时,布下的结界不让他和法王那极端的力量外泄,只是那时的结界里满是灰尘味,远不如此刻温暖。“黎灰,”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次在禁忌之地,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与法王同归于尽的准备?”
黎灰的目光暗了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千年前仙境大战时,为了护他被暗箭划伤的。他的指尖划过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平岁月的褶皱:“只要你能平安,都值得。”
时希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猛地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却撞进一片璀璨的星河——黎灰不知何时用暗物质在半空织就了一幅星图,比刚才的更宏大,更清晰,连星云的流转都栩栩如生。“你看,”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这是你最喜欢的猎户座,我记得你说过,那里的星云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时希望着那片星云,果然像一朵盛开的花,在夜空中缓缓舒展。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曾趴在时间圣殿的窗台上,指着猎户座对他说:“黎灰你看,那朵花好像永远都开不败。”那时的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却在后来的无数个夜晚,悄悄用暗物质为她复刻了那片星云。
“黎灰,”她忽然转过头,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了我很久?”
黎灰的动作猛地一顿,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这一声“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牵挂,终于在今夜,伴着星光说了出来。
时希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望着他泛红的耳尖,望着他镜片后躲闪的目光,望着他紧握的指尖,忽然笑出声来。这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寂静的夜里漫延开,惊起几只栖鸟,扑棱棱地掠过星空。“黎灰,”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知道吗?我也是。”
黎灰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突然被点燃的星核。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时希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从你第一次为我画歪北斗的时候,从我们第一次穿梭时空的时候,从你把拐杖当指挥棒的时候,从我们第一次赌注的时候,从你在藏书阁差点点燃书页的时候,从我溯洄时间你还是一如既往紧紧的护着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黎灰忽然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两人从此成为一体。时希能感受到他的颤抖,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感受到他埋在她发间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时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傻瓜。”时希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时间仙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欲言又止,都藏着时间的痕迹,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们就这样抱着,任由晚风吹拂着发丝,任由星光洒落在身上,任由时间在这一刻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黎灰才松开些力道,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露出了那双从未在她面前完全展露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暗灰色,像蕴藏着无尽的星空,此刻正盛满了她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珍视。时希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戴着眼镜——或许是怕这双眼睛泄露了太多心事,怕这份深藏的喜欢被轻易看穿。
“时希,”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吻你。”
时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了头。
黎灰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暗物质的清冽与时间的温暖,轻柔得像飘落的星尘,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动作虔诚得像在朝拜信仰。时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
这个吻很长,长到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将那些错过的、等待的、牵挂的岁月都浓缩在这一刻。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彼此的鼻尖都蹭着对方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喘,眼底却都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黎灰,”时希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你的吻技,比你的舞步进步大多了。”
黎灰的耳尖又红了,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低笑出声,笑声在林间荡开涟漪,惊得远处的夜虫都停了鸣唱。他忽然起身,朝她伸出手:“再跳一支吧,这次用时间的节拍。”
时希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站起身。这一次,没有暗物质的星图,没有时间的光带,只有星光与晚风,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黎灰的舞步不再笨拙,也不再急促,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刻度上,仿佛要将这一瞬的温暖,永远刻进时光里。
时希的裙摆随舞步轻轻扬起,与他的衣袍交相辉映,像两朵盛开在星空下的花。她忽然想起之前听普通小仙子们说,相爱的人会在星空中跳一支属于他们的舞,跳得越久,就会被越多人祝福。那时的她总觉得这是骗人的,此刻却忽然希望,这支舞能永远跳下去。
“黎灰,”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说,我们会不会像猎户座的星云一样,永远都不会分开?如果可以,我会在时间的终点等你。”
黎灰握紧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口:“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算时间流逝,就算星辰陨落,我也会找到你,再牵起你的手,继续跳这支舞。”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叶的清香,卷起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远处的拐杖依旧静静立在树旁,杖头的暗纹在星光下闪烁,像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头顶的星河依旧璀璨,而树下的两人,正踩着时间的节拍,跳一支永不落幕的舞。
他们的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交叠在草地上,分不清哪是暗物质的轮廓,哪是时间的剪影。或许,从千年前的那次笨拙共舞开始,他们的命运就早已交织在一起,像猎户座的星云,像北斗的星轨,无论历经多少岁月,都始终守着彼此,在时光里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
“黎灰,”时希的声音埋在他的衣襟里,带着一丝慵懒,“我有点累了。”
黎灰停下舞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那就靠一会儿吧,我在这里。”
时希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陷入了沉睡。在她睡着的时候,黎灰轻轻抱起她,走到那棵老树下,用暗物质织了一张柔软的床,将她放在上面,又施法变出自己的黑袍,盖在她的身上。他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头望向星空,猎户座的星云依旧在绽放,北斗的星轨依旧在流转。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时希,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夜风吹过,卷起他的话语,消散在星空中,仿佛被无数星辰听见,化作了最温柔的祝福。而树下的两人,一个沉睡,一个凝望,在星光的笼罩下,构成了一幅最温柔的画面,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诗。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跨越千年的等待,终于在今夜有了归宿;深藏心底的喜欢,终于在星空下说了出口。从此,无论是时间的长河,还是暗物质的深渊,他们都会牵着手,一起走下去,跳一支永不落幕的舞,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星空的彼岸。
划线——————————————
黎柒献上7622字的时黎高糖文给一直喜欢时黎的预知者们,感谢她们一直喜欢着时黎😉我前面还没想到时黎要写什么就先写黎灰的妹妹黎殇月和乐公主乐音、情公主艾珍了😌
黎柒我可能有时候会断更哦
黎柒准备开学了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