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凉国与北疆国交界处,有一个美轮美奂的镇子叫做桃源古镇。
镇如其名,每年三月那漫遍野的桃花开得旺盛,镇子盛产的桃花酿也远近闻名,最近不知为何,这镇子上来了许多外乡人。
天边乌云聚拢,阵阵雷声像是仙神的怒吼,街道上的人忙着避雨,酒楼里的说书先生激情澎湃的讲述着魔门被灭的故事。
一位身穿青衣的公子将手中的铜板来回向上抛,笑着喃喃道:“要变天了……该走了!”
随后,将手中的铜板用力向上一抛,径直的落入了面前的茶碗里,随后便消失不见。
桃源古镇的南面南凉国富商张卓的宅子,正在上演一场厮杀。
血色染红了天,青衣公子带着鬼面,踏着风加入了这场厮杀,身姿轻盈游走于众人之间,身上却滴血未沾。
哀嚎遍地,大火熊熊燃起,青衣公子站在树枝之上,手上的剑映着火光,一阵清风吹过,树叶被吹落,他便随着树叶一起消失了。
乌云笼罩的天空之中,一只白鸽划过天际,落在九黎太子的窗前。
屋内烛火摇曳,太子白浱沐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身旁的白猫在他脚边乱蹭着。
太子轻笑一声,将猫抱入怀里,不断安抚,“又饿了吗?”
他声音清冷柔和,猫舒服的在他怀里哼唧。
他又笑了笑,将猫放下,然后起身去解鸽子腿上的信,锋利的剑眉轻轻皱起。
白猫在他脚边依旧蹭着,白浱沐回到案桌上,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随后,放入鸽子腿上绑着的竹筒,轻轻一挥手,白鸽就飞了。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受伤的暗卫。
白浱沐冷冷看了一眼,随后便抱起脚下的猫,坐回椅子上。
暗卫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殿下,属下无能……被人抢先了一步……”
白浱沐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自己怀里的猫,温柔的抚顺着猫毛。
暗卫迟迟不听太子回应,额头上不免出了些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又说:“殿下,此次行动我们发现一个可疑之人……”
“说!”
“此人带着魔门特有的鬼面,但施展的轻功却是沉苑阁的流云踏风步……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九天……九天流云剑!”
白浱沐听到这话,手下的动作一顿,这才开口说:“人呢?”
暗卫不敢抬头,只是小声的回:“跑……跑了。”
太子手上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将猫从自己身上放了下去,走到暗卫面前说:“跑了?那你……可曾……见过他的样子?”
暗卫低下头摇了摇,“那人轻功了得,属下未曾近身……”
白浱沐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轻呵一声:“废物!”
暗卫吓的跪趴在地上,连磕两个响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太子身边的白猫,面对着暗卫弓着身子,张大嘴哈气。
白浱沐的面色阴沉下来,“还不下去领罚!”
暗卫连忙点头:“遵命!”
说完,便起身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九天流云剑……流云踏风步……是你吗?”
“殿下!”门外一道少年声音打断了太子的思绪。
白浱沐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进!”
一个背着剑的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子英是你呀……”白浱沐坐回座椅上。
那只白猫看见了子英很是喜欢,跑到他腿边乱蹭。
白浱沐皱了皱眉,喊道:“阿秦,过来!”
白猫抬起头,直直的奔向白浱沐,一跃跳入他的怀中。
子英说:“张侍郎在临死之前透露,沐丞相的死和龙纹策有关!”
白浱沐用手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龙纹策……”
龙纹策乃是许多年前的江湖第一龙纹所撰写的一本心法,其中蕴含着许多绝世功法和心得,更有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心法,修炼者可达天人合一之境。
随后子英又说:“而且此事还可能与杨相有关。”
白浱沐闻言轻蔑地笑了:“又是他……”
“那还查吗?”
白浱沐轻轻抚摸猫的下巴,温柔的笑着,然后说:“他这人心思缜密的很,没有确切的证据是抓不住他的把柄……先别急,派人盯着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子英作揖行礼,“遵命!”
白浱沐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那本龙纹策如何而来?”
子英回:“据调查……这本龙纹策有可能在奇门遁甲大师晓宏云手上,可是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但是,属下接着追查下去……发现这晓大师还有一个女儿,现今在杜家。下个月杜家家主杜梁借以寿辰之名,广邀天下英雄侠士。属下猜测有可能和龙纹策有关。”
白浱沐黯然而轻嘲地一笑,“这件事倒也难得的有趣……”
子英将手里的请帖递到白浱沐眼前说:“殿下,这是您的请柬。”
白浱沐将白猫放在桌子上,接过请柬在手里把玩,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
“他也许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觉得他会去吗?”
子英有些不解,“殿下您是说谁?”
白浱沐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没谁……一个故人而已……”
子英点了点头,“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白浱沐说:“你去通知裴泽一声,我离开这几天,让他多留意下皇宫,另外,再告诉沈将军一声,让他继续查,无论查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另外,你让子琳去陪着长公主,我不在这段时间好好保护长公主的安全。”
子英点了点头,然后告退了。
白浱沐看着手中的请柬,身旁的白猫在舔食他的手,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一直忘不掉的身影。
屋内烛火摇曳,此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白浱沐整理好情绪,开口说:“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
白浱沐看到此人,立马站起身来迎接,“杨丞相,我这东宫是吹的什么风,竟把您给吹来了!”
杨申只是淡淡一笑,“怎么?殿下这是不欢迎我?”
白浱沐不敢怠慢,“哪里哪里,丞相,这是哪里的话。”
杨申淡淡的说:“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那人已经死了!别再痴心妄想了!”
白浱沐暗暗攥紧拳头,虽然说是眼前这人把自己送上这太子之位,但自己也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是……弟子明白了……”
杨申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太子寝宫。
等杨申走后,白浱沐从书架里翻出一封丹青,上面描摹着一个脸戴面具的青衣男人,看着此人的画像白浱沐嘴角不经意的又笑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那不是你!一定不是!阿秦……你等着,我会带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