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许沐晴的发梢滴落,她站在导师李教授办公室门口,犹豫着是否要敲门。现在的她,一个被指控商业间谍的罪人,会不会连累导师的名誉?
“许沐晴?”办公室门突然打开,李教授抱着一摞书差点撞上她,“天啊,你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半小时后,许沐晴裹着干毛巾,捧着热茶,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林志远...”李教授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行业名人录快速翻阅:“果然是他!十五年前那场蓝天科技收购案的操盘手。”
许沐晴蓝天科技?
许沐晴猛地坐直。
许沐晴我在档案室看到的文件就是关于这个的收购!
李教授点点头,表情凝重:“当年这起收购有很多疑点。蓝天科技拥有几项关键专利,估值应该很高,却被刘氏集团以极低价格收购。不久后,蓝天创始人车祸身亡,调查结果说是醉酒驾驶。”
许沐晴背后窜起一股寒意。
许沐晴您认为...这不是意外?
“没有证据的事我不敢乱说。”李教授叹了口气,“但巧合的是,收购后不到一年,那些专利就为刘氏集团带来了数亿利润。”
许沐晴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
许沐晴所以如果林志远现在想搞垮刘宇宁...
“可能是积怨已久。”李教授拿起手机,“我有个老朋友在证监会工作,也许能帮你查查那笔二十万的资金来源。”
离开学校时,雨已经停了,但许沐晴的心仍然笼罩在阴霾中。她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涌进来——大多是同学的询问和八卦。她一条都没回,只是给陈悦发了简短的一句:「我被陷害了,但会查清真相。别担心。」
陈悦立刻打来电话。
陈悦晴晴!你在哪?全校都在传你出卖公司机密!
许沐晴我知道。
许沐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许沐晴但我没有。
许沐晴是林志远,刘宇宁的舅舅,他设局陷害我。
陈悦那个林氏集团的林志远?
陈悦你惹上大麻烦了!现在怎么办?
许沐晴我要先查清那笔钱的来源。
许沐晴悦悦,能帮我个忙吗?
陈悦你说。
许沐晴借我一套服务生制服,还有你表姐在四季酒店的工作证。
陈悦你要干什么?
陈悦的声音充满担忧。
许沐晴林志远明晚在四季酒店举办私人晚宴。
许沐晴我要混进去。
与此同时,刘氏集团28层总裁办公室,刘宇宁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眉头紧锁。
刘宇宁再放一遍。
录像中,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女子刷卡进入了刘宇宁办公室,十分钟后离开。从背影看,确实很像许沐晴。
“刘总,门禁记录显示,用的确实是许沐晴的卡。”技术部员工小心翼翼地说。
刘宇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刘宇宁她工位的监控呢?
“那个时间段的...被删除了。”
刘宇宁猛地抬头。
刘宇宁什么?
“不只是她工位的,整个28层东区的监控,那个时段都有被篡改的痕迹。”技术部员工擦了擦汗,“很专业的操作,一般人发现不了。”
刘宇宁的眼神变得锐利。
刘宇宁查一下林薇和她助理的门禁记录。
员工快速敲击键盘:“林总监当天请假了,她助理...咦,她助理的卡在三点五十八分有使用记录,地点是...28层东区洗手间。”
离许沐晴工位只有十几米。刘宇宁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灯火在雨后的夜晚格外明亮。许沐晴泪流满面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那样真实的震惊和委屈,会是演技吗?
刘宇宁继续查。
刘宇宁那笔钱的汇款路径,还有J&T是谁接收了所谓泄露的文件。
员工离开后,刘宇宁打开抽屉,取出许沐晴交还的工牌。照片上的她笑容明亮,眼神清澈,与他在雨中看到的那个崩溃身影判若两人。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许沐晴留在公司的私人物品——一个笔记本,几支笔,一个小盆栽。王秘书本来要打包寄给她,但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笔记本是普通的商务款式,但翻开第一页,刘宇宁就愣住了。页眉处工整地写着“向刘总学习的100件事”,下面已经列了三十多条:
「1. 决策时先看数据,但也要考虑人的因素」
「7. 危机中保持冷静的3个呼吸法」
「15. 他喜欢的咖啡比例:黑咖啡2/3,奶1/3,不加糖」
「23. 他妹妹的忌日:3月18日(不要打扰他)」
最后一条让刘宇宁的手指微微发抖。他从未告诉过许沐晴妹妹的忌日,她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记下来?
笔记本后面是工作记录和各种商业想法的草稿,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最后一页写着“调查线索”,下面列了几条:
「林总监与J&T的人会面?」
「林董减持股票时间点可疑」
「2015年蓝天科技收购案?」
刘宇宁猛地合上笔记本。许沐晴也在调查林志远?而且比他想象的更早?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如果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法务总监。
“刘总,查到一些异常。”法务总监的声音透着紧张,“那二十万虽然是从J&T的账户转出,但原始资金来自一个离岸账户,注册人是...林志远的前妻。”
刘宇宁的血液瞬间凝固。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季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许沐晴穿着借来的服务生制服,胸前别着陈悦表姐的工作证,低头推着餐车穿梭在宾客之间。
她的目标很简单——找到林志远与J&T高管勾结的证据。根据李教授的消息,今晚J&T的CEO会私下与林志远会面。
“香槟。”一位客人拦住她。
许沐晴低着头递上酒杯,心跳如雷。万一被认出来...她不敢想象后果。
宴会厅角落,林志远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许沐晴悄悄靠近,假装整理餐台。
“股价已经跌了30%,明天财报公布后会再跌一波。”林志远的声音隐约传来。
“董事会那边没问题?”一个秃顶男人问。
林志远轻笑:“超过半数的董事已经站在我这边。我那外甥太理想主义,不懂商场如战场的道理。”
“那个小实习生处理得干净吗?”秃顶男人压低声音,“不会出岔子吧?”
“放心,证据链天衣无缝。”林志远啜了一口酒,“刘宇宁再信任她,面对那些铁证也不得不信。年轻人嘛,总是容易被感情蒙蔽。”
许沐晴的手紧紧握住餐车扶手,指节发白。她需要更多,需要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林薇你!去VIP包厢送瓶拉菲。
许沐晴死死低着头。
许沐晴好的,马上。
她转身去取酒,背后传来林薇疑惑的声音。
林薇等等,我是不是见过你?
许沐晴加快脚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取到酒后,她向VIP包厢走去——也许那里会有更多线索。
包厢走廊空无一人。许沐晴轻轻放下餐车,将耳朵贴在门上。
“文件都准备好了吗?”一个陌生的男声问。
“都在这里。”林志远的声音,“包括刘宇宁签字的那些'特殊'合同,足够让监管部门查上一年。”
“那个实习生呢?如果她坚持喊冤...”
“她没机会。”林志远冷笑,“明天之后,她就会因为羞愧而...消失。”
许沐晴倒吸一口冷气,不小心碰倒了餐车上的酒杯,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走廊格外刺耳。
门猛地打开,林志远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你在干什么?”
许沐晴转身就跑,背后传来林志远的怒吼:“拦住她!”
她冲进消防通道,跌跌撞撞地下楼,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壮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站住!”
许沐晴拼命挣扎,工作证掉在地上,壮汉捡起来一看,脸色大变:“她是许沐晴!老板要找的人!”
恐惧给了她力量。
许沐晴猛地踢向对方膝盖,趁他吃痛松手时继续狂奔。
冲出酒店后门,她钻进小巷,七拐八拐终于甩掉了他们。
靠在肮脏的墙面上喘息,许沐晴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志远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消失?他想杀她灭口?还有那些特殊合同,刘宇宁知道危险吗?
她必须警告他。但现在刘宇宁会相信她吗?
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李教授的电话。
许沐晴教授,我拿到了关键证据!林志远亲口承认栽赃我,还说要让我消失。
“许沐晴,你在哪?”李教授的声音异常严肃,“我刚收到朋友的消息,那二十万确实是从林志远控制的账户转出的,你现在很危险!”
许沐晴我需要见刘宇宁。
许沐晴但公司肯定被林志远的人监视了。
“明天上午十点,金融峰会。”李教授快速说,“刘宇宁是主讲人之一,林志远应该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乱来。”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李教授:“喂?许沐晴?你在听我说话吗?”
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看你还能往哪跑。”
许沐晴晕倒在地,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同一时刻,刘宇宁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刘宇宁确认了?
“千真万确。”程朗在电话那头说,“林薇的助理昨天用门禁卡复制器复制了许沐晴的卡,监控拍到她把什么东西交给了J&T的人。”
刘宇宁的拳头重重砸在玻璃上。
刘宇宁那个银行账户呢?
“离岸账户转了好几手,但源头确实是林志远。”程朗顿了顿,“刘总...我们错怪许沐晴了。”
挂断电话,刘宇宁打开电视。
财经新闻正在报道刘氏集团的危机,画面切换到明天金融峰会的预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突然想起许沐晴笔记本上那句话:“危机中保持冷静的3个呼吸法”。那是他某次随口提到的应对压力技巧,她竟然记下来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布满阴霾的脸。
许沐晴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如果林志远真的不惜栽赃她...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如果林志远能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下这种狠手,那么五年前妹妹的"意外"车祸...
刘宇宁抓起外套冲出门,他需要见许沐晴,现在,立刻,不是为了公司,不是为了真相,只是为了确定她平安无事。
然而当他赶到许沐晴的宿舍时,陈悦告诉他许沐晴从昨晚就没回来,只发短信说在查重要线索。
陈悦她让我转告您。
陈悦犹豫地看着这个从未谋面却一眼认出的男人。
陈悦看蓝天科技收购案的附加条款,特别是专利转让部分。
刘宇宁如遭雷击,蓝天科技...又是蓝天科技,许沐晴到底发现了什么?
回程的车上,他拨通了法务总监的电话。
刘宇宁立刻调出2015年蓝天科技收购案的全部文件,特别是专利转让条款。
"刘总,现在重点是明天的峰会和股价..."
刘宇宁现在!
刘宇宁几乎是在吼。
刘宇宁还有,派人找到许沐晴,保护她的安全,不计代价。
挂断电话,刘宇宁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许沐晴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她是否知道,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此刻许沐晴被林志远的人抓到关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很黑,许沐晴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
“你们给我看好她,明天峰会之前不要让她出来捣乱,实在不行就灭口吧。”
"是。"
许沐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能死,她还没有还自己清白呢。
许沐晴试着解开绳子,奈何绳子绑得太紧,手腕都磨破了,绳子也没解开。
她不能坐以待毙,可是现在发出声音的话,可能会被灭口吧。
许沐晴只能等,等他们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