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边的路比想象中要长。
周砚礼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向后退去,像流淌的绿色河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陆明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会松开,伸过来牵住他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周砚礼没有躲,任由他握着,指尖偶尔会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像在玩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游戏。
“困了就睡会儿。”陆明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两个小时才到。”
“不困。”周砚礼摇摇头,其实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舍不得闭上。他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提示音,只有阳光、风声,和身边这个人。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白杨树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远处开始出现蓝色的海岸线。周砚礼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个看到糖果的孩子:“是海!”
陆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快到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临海的民宿前。民宿是蓝白相间的颜色,门口种着大片的向日葵,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看到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是陆先生吧?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二楼的海景房,视野最好。”
房间果然如老板娘所说,推开窗就能看到整片大海。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波光,远处的白帆像散落的珍珠,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喜欢吗?”陆明宇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喜欢。”周砚礼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转过身,在陆明宇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明宇。”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叫过千百遍。陆明宇的眼底瞬间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低头吻住周砚礼的唇,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带着海风吹来的咸湿气息。
傍晚的时候,他们沿着海岸线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水也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周砚礼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一次次漫过他的脚踝,带来微凉的触感。
陆明宇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的鞋子,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周砚礼跑了几步,回头朝他笑:“明宇,你看!”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贝壳,贝壳在夕阳下泛着七彩的光。陆明宇走过去,接过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口袋里:“小心脚下。”
“知道啦。”周砚礼笑着,又往前跑了几步,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陆明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不是公司的业绩,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这样简单的幸福,有一个人能陪他看海,陪他散步,陪他浪费一整个傍晚的时光。
【系统009:星气逸散率12%!宿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吗?】
周砚礼没理会系统的感慨,他回头朝陆明宇招手:“快来!”
陆明宇笑着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海浪一次次抚平,又一次次重新印下。远处的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最后一抹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他们坐在民宿的露台上,喝着冰镇的啤酒,看着天上的星星。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起周砚礼的头发,也吹乱了陆明宇的心。
“你知道吗?”陆明宇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到海边。”
周砚礼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没人管我。”陆明宇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周砚礼的心里有点发酸,他伸出手,握住陆明宇的手:“以后,我陪你来看海。”
陆明宇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融化的月光:“好。”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这个夜晚,很安静,却又很温暖。周砚礼知道,有些记忆,会像这沙滩上的脚印一样,被时光的海浪抚平,但有些东西,却会永远留在心底。
第二天凌晨,陆明宇把周砚礼从床上拉了起来:“快,去看日出。”
周砚礼揉着惺忪的睡眼,被他拽着往海边跑。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仙境一样。
他们找了块礁石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很快,太阳从海平面探出头来,先是一点微弱的红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跳出海面,将整片大海都染成了金色。
“好美。”周砚礼忍不住感叹,眼睛里映着金色的阳光,像落满了星星。
陆明宇没有看日出,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周砚礼的脸上。在金色的阳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尖小巧,唇瓣因为惊讶微微张开,像个可爱的精灵。
“周叔。”陆明宇突然开口。
“嗯?”周砚礼转过头,看向他。
陆明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周砚礼,我们在一起吧。”
周砚礼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总是冷冰冰的。”陆明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手心微微出汗,“但我保证,以后我会对你好,会疼你,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周砚礼堵住了嘴。周砚礼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海风的咸湿,也带着他全部的心意。
“我愿意。”周砚礼松开他,脸颊通红,却眼神坚定,“陆明宇,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陆明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将周砚礼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阿礼,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海风吹来,带着他们的笑声,飞向遥远的天际。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洒满了他们的全身,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幸福的光晕。
周砚礼靠在陆明宇的怀里,看着眼前的大海,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他知道,任务或许还没完成,系统或许还会继续提示星气逸散率,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系统009:星气逸散率10%!宿主……恭喜你?】
周砚礼笑着,在心里对系统说:“谢谢你,009。”
谢谢你让我来到这里,让我遇见他。
远处的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这个清晨,阳光正好,海风不燥,周砚礼知道,他和陆明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们会一起走过很多个日出日落,一起看遍很多片海,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动人的诗。